123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13(2 / 3)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要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他和孟浅,那谨慎保守了五年的秘密,又该不该坦然相告?
有可能的话,她只希望,这人海茫茫,他们,不要再见了。
回到家后,阮少斐抱着刚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的圈圈上了二楼,而孟浅则还像是从前的每一晚一样,都站在窗前,看着门外的那一条石子小路,等莫大同来接他。
玩了一整天的小家伙,累坏了,身体一挨到床,就自动地钻进被子里,只是睡梦中还不忘着阮少斐的衣襟,一声一声地叫他爸爸。
圈圈实在是抓他抓得紧,硬掰开她的小手,他怕弄伤她,所以就索性挤在那张小床的边缘上,他知道,孟浅在楼下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开的,所以就先由着小丫头拉着他进入梦乡。
单手枕在脑后,借着手边的台灯,阮少斐看向一片雅白的天花板。
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
那小店里的老板娘分明就是五年前给孟浅做手术的那个主刀医生,而看她的样子,也一定认出了自己和孟浅来了?只是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和孟浅呢?
通常一个人会装作不认识另一个人,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不愿意见到那个人,不愿意面对和这个人有关的往事,还有另一种,就是他对这个人隐瞒了一些什么……
她是不愿意见到他们,不愿意面对和他们有关的往事?
还是……当年,她有心向他们隐瞒了些什么?
“爸爸,圈圈还要玩那个……”
却是一只柔软的小手横空砸在他腹部,打断了他的思绪。小丫头朝自己这边翻了个身,向他靠了靠,又睡熟了。
似乎在梦里,她还梦到今天在游乐场的场景。
还有什么事,比让他的宝贝过得开心幸福来得更重要?
握过那只比自己的大手要小上好多倍的小手,阮少斐在小女儿的指尖烙下一吻。
待到圈圈渐渐睡熟,那抓握在他衣襟上的小手也跟着松了些,阮少斐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小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安然放到被子里,再为了不让她着凉,把丝被的每一条缝都掩好。随后,悄声出了房间,下了楼。
一楼的落地窗开着,夏风吹进,带着丝丝凉意,飞卷起淡色的窗帘。
而孟浅仍旧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门外的那一条石子路。
走近,阮少斐牵过她的腕子:“走吧!别等了!先去睡觉……明天醒了,他或许就会来了……”
大手扯了扯,却没拉动。
那腕子的主人仍旧站在原地,回眸,她蹙起的眉心和目光里醉人的疼痛跳入眼帘。
她说:“我想他。”
他指代的是谁,不言而喻。
阮少斐长眉一拧,牵着她腕子的手松了松。
这次,换成是她用两只手握住他的大手。那肌肤相触的地方,依稀传来灼烫的疼痛感。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小到让他听不那么清楚,但那苦苦的央求语调,他却听得真切:“我想见他,带我去。”
就在她和他说,她想莫大同的时候,阮少斐只觉这一瞬,那袭上心头的强烈的疼痛,让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一个星期以来,他对她如此这般的用尽心力,连那么小的圈圈都看得出来,她难道就看不见吗?还是说,他这些天所做的努力,和莫大同那五年为她做的比起来,根本就微不足道!
也是在这时候,阮少斐才恍然大悟,原来莫大同带走孟浅的这五年,自己输得不只是这五年来的朝夕相处,输得还是她心里的那个不可或缺的位置。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那个人的存在是渗透进了她的血液和呼吸当中,所以当她忘了这世界忘了所有的时候,她还像不能忘掉心跳和呼吸一样,不能忘了他。
他想知道,在自己不在的那五年。
她会否也曾像这一刻拉着自己的手一样,拉着莫大同的手,和他说,我想阮少斐,我想见他,带我去好不好?
她不会知道,当她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念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他,是怎样的心如刀割……
连阮少斐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他,是经历过怎样的内心挣扎之后,才在她面前挤出了一抹笑来。重新牵过她手,同她十指相扣,被她指尖触到的地方,传来丝丝带着轻颤的凉意。
“先去睡吧!你睡醒了,我带你见他,好不好?”
“真的?”
大概是这一楼大厅里的水晶吊灯照的,那一瞬,他看到她的一双清眸明亮了许多。
在她回到他身边的每一天,阮少斐都很好奇,为什么白天的时候,孟浅还倔强得像块怎么捂不热的石头,到了晚上,又成了极需要依赖他的那个小女孩儿,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能找到从前孟浅的影子来。他真的好想什么都不顾及了,就把拉进自己怀里,拼尽一生力气,紧紧拥着,告诉她:“孟浅,我想你、好想你……”
垂眸敛笑,他答:“不假。”
雾气刹那氤氲上她双眸,声音已然带了丝丝缠绵入骨的哭腔:“别骗我,好不好?”
“嗯。好。”
阮少斐点头应许,尽管,对她,他再不忍心欺骗。
第二天,孟浅也像是忘了昨晚自己和阮少斐都说了什么,再不提要见莫大同的事。
吃过午饭之后,是难得的惬意时光,一家三口围坐在圈圈房间里的地摊上。
阮少斐看一本书,而孟浅则是坐在一旁,摆弄着房间里的小木马。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那样一种感觉,这只小木马似乎对曾经的自己,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因此,她在用摩挲着小木马的肌理纹路时,总能感觉到脑海里有画面在闪,依稀她还能看清自己就是那画面里主角的脸。那面色和蔼的温润男子,对着自己和煦而笑,薄唇一张一合和自己说着什么,到这里,她却回忆不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小家伙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
是半倚在他膝上抱着布娃娃的圈圈睡着了。
放下手里的书,阮少斐起身,横抱起轻若飞羽的小家伙,把她放到一旁的床上,再盖好一条薄毯。
再转身的时候,看见孟浅正坐在地摊上,白色的裙摆在波希米亚风的地摊上摊开一片。她的手正担在小木马的头上,目光盯在地板上光亮的一处,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浅浅——”
话没完全出口,自裤袋里传来一阵震动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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