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14(2 / 3)
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她笑:“大同……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只听莫大同冷哼一声:“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的疏离,让她在慌张之余,有着微微的窘迫,换作尴尬的笑:“你不知道,刚我在画室里正画着画,突然接到少斐打来的电话,听到他和我说,你回来了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多高兴!”她顿了顿,向他走近,“可是当他告诉我,你晕倒在机场里,我吓到连画笔都握不住了。我简直怕极了,怕你真的出些什么事……”
走到莫大同跟前,莫妍蹲了下来,握过他的手,用细腻的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和纹路:“亲眼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
当她的手触到自己的皮肤的时候,莫大同有一瞬间的颤,想从她手中抽开,却被她人握得紧紧的。
只听她像是小时候那般叫他“大同”,清丽的声线、熟悉的语调,让有微微的醺然,仿佛一瞬记忆被拉回到他们曾经住的筒子楼里。
那时冬天,他们都交不起取暖费,所以家里的暖气总是冷的。他还小还没有上学,而她的小姑姑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去打些零工,回来的时候总会在路口那家推着小车卖烤地瓜的大爷那里买些烤地瓜回来。而他就负责在家,铺好小姑姑的被褥,钻到她被窝里,给她捂好被窝。等她一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就钻到一个被窝里,小姑姑会买热乎乎的地瓜给他,他就用自己的肚子给小姑姑捂热冻僵的脚……
当时的生活,很简单,却也很幸福。
现在想来,那段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岁月里,莫妍对自己来说,所扮演的不只是小姑姑的角色。更多的时候,他给了自己姐姐又或者是母亲才能给的关怀和爱。
想到这里,莫大同的双眼微微湿润了些,想抽开的手臂也由她握着。
“大同,在你离开的这几年,我总是会想起你来,想起我们小时候,尤其是在一个人过着各种节日的时候……是我太贪心了,总是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忘了谁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牵过他的大手,在侧颊的位置贴了贴,眸光闪烁,她眼带笑意,“我想,你虽然在嘴上说,你不愿意原谅我,但是你也一定想我的,对不对?”
莫大同的唇角微动了动,为了掩饰住自己的不忍,他把下巴抬高了些。
“大同,回到小姑姑身边好不好?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我们是彼此最后的亲人了,如果连你也不在我身边的话,我一个人该要怎么过啊?”
便是那“最后的亲人”几个人,一下子重重戳在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向来念旧,又怎会是无情的人?若不是她……
“等你出了院,就搬到我那里去住,我们以后就还像是从前那样生活……”
从前,从前。
莫大同的眼前闪过一个场景,昏暗的路灯下,橘黄的灯光拉长两道影子。小女孩儿牵着一个要矮上自己许多的小男孩儿,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的家虽然破,虽然不怎么温暖,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一个家,但是因为牵着的是那只手,他每天都盼着那个时候,和小姑姑一起回家……
抽回思绪,莫大同缓缓低头,蹙眉凝视着莫妍,想要看进她眼底。
但见她捧着他的大手,笑弯了眉眼:“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许喽?”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他们真的可以像从前那样生活吗?莫大同怀疑。
好像她的前一句话,还没说完多久,便听她再次开口:“对了,刚和少斐说的那封信是什么东西?你有之前写过信给他吗?”
冷笑,自他唇畔溢出,他面上的暖意点点顷刻间散尽。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她演出来的。
他始终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早就不是他的小姑姑了,居然还对她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幻想她会做回从前的那个人……
莫大同,你太傻了。
他无情地把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漠然地看着她脸上的怔愣之态:“莫妍,你放心,这种让你担心随时会在那个人面前败露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因为,我快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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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蛐蛐姐姐……”
“臭小鬼,是圈圈,不是蛐蛐!”
“蛐蛐姐姐。”
“干嘛?”
“蛐蛐姐姐,你比黏黏幼儿园里的车媛媛童鞋还要漂酿(漂亮)哦!”
“小鬼,算你有眼光了啦。”
“还有乃的手好软好香哦!可素、可素(可是)为什么你不像麻麻一样有胸部捏?”
陶醉之际,圈圈慢动作低头,发现一双肉肉的魔爪正放在自己身体的某处,胖到连骨节也快看不清楚的手指还不时地蠕动一下——
“臭小鬼,你在干嘛啦!啊~~~~~~~妈妈,叔叔,阿姨,你们快把这个臭小鬼带走呀!!!”
……
房间一角的两个小家伙正吵吵闹闹的时候,客厅里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却是愁眉不展的。
安东尼抱臂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每每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角的林晓蛮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林晓蛮坐在沙发上,听着安东尼的脚步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心里越发得忐忑不安,头也垂得极低,交缠的十指打着结,生怕那人会劈头盖脸地骂自己一通。
她还记得,五年前,她和安东尼婚礼上的时候,老妈握着安东尼的手,痛哭流涕地说:“大东啊,妈妈就把晓蛮这丫头交给你了。也就只有在你,才能把她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驯服成一只乖巧的小猫啊……我们林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啊!”她当时腹诽,老妈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但有一点说得不假。她林晓蛮从小到大,除了安东尼,还真没怕过谁。
他总是有那个本事,三言两语,说得头头是道,把自己一直信奉到不行的东西给扳正……所以,一直以来,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和安东尼坦白。
就像现在,她刚才把五年前和莫大同一起瞒着阮少斐孟浅怀孕的事,告诉安东尼,一颗心就已经惴惴不安起来。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和安东尼坦白了之后,自己就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但当时的自己,还是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就给决定了。
只听安东尼的脚步一顿,林晓蛮的心也跟着一颤,阖眼,等着他的吼声劈下。
“林晓蛮,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做了什么?”
下一秒,男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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