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念念不忘的是你的烟波20(2 / 3)
秋意转凉,寒风萧瑟。
梧桐树的枝桠上,最后一片叶子还在苟延残喘。摇摇晃晃,如同一只残翅的蝶。
树下,阮少斐无力地倚靠在街边的长椅上。
右手抬起,抚上胸膛。
空空如野的胸腔里,还有那颗心吗?如果有的话,也是不会跳动了吧?
眉心至始至终都在蹙着,十天来没有一刻舒展,就好似它原本就是这个模样。曾灿若星辰一般的眼,再无清辉流泻,布满腥红的血丝,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如今竟也如同两窟干枯的井。胡渣的青色已然漫延到腮边,往日清隽的面容不再,这时的他,是颓废的,更是狼狈的。
几乎是颤抖地,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来烟和打火机,再用掌心小心翼翼地护住那阴柔的幽蓝火苗,为自己的点燃了一只烟。
垂下头,他静静地吸着烟,以此来缓解疲劳。
烟燃了一半,视野之中跳入一双擦得光亮的男式皮鞋。
头也没抬地,他用干净的指尖掐灭了烟蒂,烦躁地丢在脚边,沉声问道:“没找到吗?”
“嗯。”
“我知道了。”
阮少斐的这幅样子,连安东尼也极少见过。他拍了拍阮少斐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劝慰道:“少斐,你的心情我理解,即使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放弃吧!找了这么久,整个b市都要翻个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她。我想,她人很有可能……”
“滚!”不待那人说完,他便低吼一声。
安东尼悻悻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人前的阮少斐,一向是内敛而谦和的,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如今这是……早知道,孟浅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底扎根生芽,融进他的骨血之中,强行拔出,那和剜掉他心头的肉,有什么区别?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他妈的叫你滚啊!”
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闪着凌厉的寒光,如同一只亮出锋利的爪牙的狼。再逗留,下一秒,似乎就能被他生生撕碎。
什么时候,安东尼悄然离开了,留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将骨节捏得铮铮作响。
几天一来,他都一直在用一句话麻痹着自己,即使还有一丝一毫她活着的可能性,他都绝对不会放弃。
死,她怎么能?
发了疯一般,他冲跑出去,穿梭在人流之中,找寻着那样一张熟悉的面孔。苍白而褶皱的唇瓣磕碰着,一声一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浅浅,浅浅……”
他们说她死了……
他不信,不信!
他不信,她会离开他!
他不信,那样深深地爱着他的人,会舍得离开他?
站在蜂拥而来的人潮之中,他忽然觉得这座城真的有那样大,大到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是她的藏身之处。
他曾以为自己不爱她,不在乎她,却不知道那道娇小的身影,早已在他的心里安营扎寨,根深蒂固到成了一根长在肉里的刺,现在再想要拔出来,就注定血肉模糊。
跑了太久,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虚软无力着,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他走在被夕阳染得灿烂的街头。
他苦笑着问自己,是不是该真的要像他们说得那样——
放弃了?
“妈咪,你看那个疯女人抱着个烂枕头当自己孩子呢!”
“快别看了!那么脏的人,你看她做什么?”
身后响起一对母子的对话,让他的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再迈不开一步。
有一个声音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们说提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孟浅。
他疾步走到那对母子面前,捏紧了拳心,低吼了一句:“她在哪里?”
“啊?”领着孩子的母亲在看到阮少斐腥红如血的双眸时一怔。
“你们说的那个人,她在哪里?!”
母子二人完全被他身上的戾气骇住了,小孩子忙躲在母亲身后,抬起小手,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在那边——”
他一步一步向拐角角落里的那个垃圾箱走去。那蹲在角落里的那抹削瘦的人儿,像是抱着一个沉睡中的婴儿一样抱着一只枕头。偌大睡衣套在她身上,她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再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他直觉心口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渐渐走近,他听见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
“宝宝,你别哭,爸爸不要你,还有妈妈,妈妈要你……”
那是她的声音没错!
一把扯过了她的腕子,她转过身来,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白皙的脸上甚至有几处明显的青紫痕迹。
唯有那一双眼,依旧清澈而明亮。让他能辨出,这个人就是她没错。
看到这样的她,他的心里的痛,难以名状。
只是紧紧地攥着她的腕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孟浅,从前的孟浅,在他这里,一直都是高傲的,从不肯向他低头的……可现在的她,怎么就会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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