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宫竹是灵幽看着长大的,她知道宫竹从小缺乏安全感,又是个敏感的孩子,他渴望得到能让他感到安心的,能烫伤皮肤的灼热的情感取暖,才不至于让自己受挟于内心深处无孔不入的负面情绪。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灵幽对宫竹总是极度包容的,所以即便宫竹故意在她面前装成一个乖小孩,她也觉得宫竹只是因为受到过伤害,所以理所应当地在外人面前做出防备。
宫竹需要时间改变。
灵幽最珍惜的就是时间,而她愿意给。
“我不知是不是幼年时的经历,让你将这份来自亲情的依恋误当成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你还太小,不够成熟,可能还分不清自己内心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我分得清。”宫竹红着眼,白玉般的少年被逼得浑身颤抖。他那份炽热的情感,就这样被一句简单的“不成熟”否定掉,犹如当头一棒,砸得他晕晕欲坠。他不甘心,他无措地争辩道:“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不是马上,是还有好几年。”灵幽很忙,八十七城还有很多事需要她解决,不允许她在这里耽搁。
窗外的光线很暗,屋子里只有烛火,当年的争执仿佛就在昨日。
宫竹自言自语地控诉着:“从那天起你就开始避着我了,我主动去北域找你,你却迷晕我,将我送走……还要安排魂灵监视我……”
宫竹当时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气得半死,又碍于贵公子的颜面没有当着众魂灵面前发作,接着听闻灵幽马上就要回冥府了,一时间又气又喜,最终还是惊喜占了上风,跑去迎接。
“你还只教我引生之术,你就是在托付后事,计划着离开,然后把我推得远远的……骗子,我什么都知道……”
宫竹心里门清地很,他心里难受,却又在灵幽给他带礼物时,哄自己灵幽了解他所有的喜好,至少她心里是有他的。
这让宫竹忍不住暗自欣喜,总觉得自己在灵幽心中是与众不同的,可后来他才发现那些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姐姐,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我。难道,我真的很不堪吗?就像它们说的那样,不堪吗?”
灵幽一下子抓住重点,追问道:“它们?它们是谁?”
“它们?”宫竹意识模糊,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只记得是一群糟糕透顶的糟老头,总说着让他气愤的话,捅着他的心窝子,恨不得整天围着他,让他活活疼死在自己的执念中。
“祠堂……是主祠……”宫竹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委屈了很久,又怕被人知道,只能偷偷地舐舔流血化脓的伤口。
灵幽听着很难过,轻声哄着他:“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宫竹抓着她的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不要走……”<
“不走。”灵幽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元神从身体中脱离出,朝着主祠的方向而去。
冥府之下的主祠,祭养着除上任冥主外的所有冥主残缺的魂魄,但自从虞春秋上任后,这里常年无人打扫修葺,肉眼可见地潦草。
“我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祠堂牌位上冒出一道透明的魂身,魂身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已经虚化,如壁虎的尾巴一样拖在身后。
牌位中陆陆续续冒出许多残魂,一个长胡子老头揪着胡子奸笑道:“嘿嘿老小子坏事做尽,没准是债主找上门了。”
残魂们笑作一团,纷纷点头。
司源扒着他的脸,骂道:“滚犊子,我们这哪个不是坏事做尽,没准是来找你们的!”
“人人有份的事,有什么好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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