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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 / 7)

下一刻,灵幽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师府上空。

东域荒原古街,一道身影从窄巷中探出。

“天师府已灭,你还想跑到哪里去?”灵幽手中拿着本命剑,自暗处一步步走出,宛如讨命的嗜血罗刹,吓得少年天师腿脚发软,差点一骨碌摔在地上。

“灵幽!”少年天师阴沉地看着这个挡住自己退路的人,恨得咬牙切齿,“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是天师府的人,殿下何必逼得这么紧!”

“朱槃。”

少年天师瞳孔猛然一震,二话不说祭出蝎尾鞭,狠毒地朝灵幽面门甩去。

电光火石间,毒鞭被灵幽击飞,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一旦朱槃生出逃跑的心思,总会在下一刻被灵幽扣下。

“你耍我!”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灵幽居高临下地吐出几个字:“你,不如我。”

朱槃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事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大着嗓门试图遮掩住一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吾乃大丈夫,怎会不如你一个女子!”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灵幽目光逐渐归于平静:“你、林萧都曾以‘大丈夫’自居,却只是取其表面,忽略其深意。本质都是因为私心看不起女子,却又要顾及颜面,表现自己慷慨大度,所以假借圣人之言自欺欺人,何其可笑。”

“可笑?可笑!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幽冥必亡矣!必亡矣——!”朱槃捶胸顿足,掩面欲泣,指着灵幽不断说着那句话,似对乱政感到无比悲痛,又怨天神不公,让冥王之位被贼人窃去。

灵幽嗤笑一声:“想谋权篡位就直说,何必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徒增人厌烦。”

“祝伯,你给自己取名‘朱槃’是何意?难不成是想学凤凰涅槃重生,卷土重来吗?”

这转折来得太突然,朱槃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是了,他不是林萧的外室子,不是天师府的少年天师,更不是巫师族的巫师朱槃,而是睿芝一族族长!

要不是灵幽今天提起,他都要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一个本该拥有王图霸业的枭雄!

可惜先冥主们不识他,时刻提防着他,甚至将他帮助冥主从青冥帝君手中夺走幽冥的丰功伟绩掩盖抹去,换得自己一身荣华富贵!

而他,仅有一个幕僚之名!

他不甘心,不甘心到苦心积虑下毒算计先冥主,没曾想到最后却是给虞春秋做了嫁衣!

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才对!却要他隐姓埋名至今,还要依附一个外室子的身份苟活!

灵幽不顾睿芝族长眼中的惊愕,自顾自地反问道:“睿芝全族可皆因你而亡,你难道不应该引咎自刎,下地狱陪他们吗?怎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

她这话可谓刻薄,但放在这位老顽固身上,又显得太轻了。

睿芝族长也不装了,拖着残臂匍匐过去抓灵幽的衣角,不料却落了空。那张介于少年和老者之间的面目顿时凶厉可怖起来:“杀他们的祝莨,灭睿芝全族的是祝莨!是她狼心狗肺,冷血无情,与我何干!”

“你们欲起刀兵,她凭什么站在那任你们宰割!”灵幽罕见动了真怒:“更何况,若阿莨不反抗,百年前死的就是她。若你们不把她视为弃子,不对她妄出杀意,她又怎会要你们的命!”

“说来说去,是你自己造的孽,她又有何辜?!”

睿芝族长还想搬出长幼尊卑,伦理纲常说些什么,却见一枚带血的铜钱贯穿他的三魂一窍,点燃了他的魂身。

灵幽隔空将铜钱碾成齑粉,淡然道:“礼尚往来,你断阿竹生路,我送你最后一程。”

她一直记得朱槃和林萧在青冥地府毁去宫竹退路,害他落下一身伤的仇。

直至今日,终于恩怨两消。

天师府和南域异党不过几日的时间就被灵幽一锅端,其速度之快,手段之强硬,令闻者色变。

但东域不可一日无主,灵幽特命林孟和小天师等人暂代东域冥官之职。芸儿和苍生特掌法刑,胆敢犯上作乱者,可由苍生出面逮捕镇压。

林孟一家得灵幽救命之恩,又得封官职,自是感激涕零。后立下誓言,必会还幽冥一个平顺安宁的东域。

灵幽问林孟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林孟答联合玄宫幽灵司,重新传授东域死灵引生之术。

灵幽自然大悦,问她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林孟黯然片刻,说是连翘告诉她的。

“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宫竹提着一坛南域农家的桂花酿,看着月下那一抹寂寥的身影,疏冷的眉宇多了抹暖色。

“我将连翘送到了往生井……转世前,她说她很后悔。异端来袭前夕,她看出了天师府狼子野心,劝说连氏族人多加防备。但稚子之言,连族的人没有听。”

“她问我‘如果当初我态度坚决一点,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灵幽接过宫竹递过来的酒,仰头灌了一口:“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何?”

灵幽伸出手指,拨弄着宫竹的耳坠子,不知是不是醉了,看向他的目光有些痴,没有焦距:“我初到北域时,虽有戒备之心,但没有如今这般谨慎周全。”

“那时候的彩蝶酒楼,是一座披着鲜亮外衣的野兽。我和阿莨第一次去的时候差点着了道,幸好玉姑娘心善,趁老鸨不注意,放我们跑了。”

“等我们意识到不对,想要再去找玉姑娘时,已经为时已晚。”

灵幽落寞道:“过去的事情,是没有‘如果’的。”

宫竹从未听灵幽讲过这事,沉默良久,才说:“她是个通透的人,自己就能想明白。”

“我知道。只是触及往事,心里终归有些不痛快。”

“所以我给姐姐带了酒。”从南洲君那里搜刮来的,宫竹手里有很多。他目光在灵幽沾了酒的唇上顿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那玉姑娘是?”

“玉徊的姐姐。”灵幽笑了一下,却不达眼底,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欠她一个姐姐。”

所以她对玉徊总是照顾有加,格外宠溺的。

也正是因为这件往事,灵幽才更加懂得身边人的重要性,才会那么谨慎地在宫竹等人身上留下一抹痕迹,在她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护她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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