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2)
水溶想到这里,又笑了,“这家子……有点危险啊。”
小图标是个多核心人工智能,跟宿主聊天不影响他检索的效率和速度,“美色有什么不好,赏心悦目呀!我变个镜子主人你自己照照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视野的四分之三都化作镜子,把自己照得分毫毕现。水溶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只是美色见得多了,我有点麻木了而已。”
水溶照镜子,在王松鹤看来就是王爷端详着桌上的几块石头……他也难免多瞧了好几眼。
小图标再次缩回去,水溶也注意到了王松鹤的视线,他就好奇道,“认不认得?”
结果王松鹤不仅认识斑铜矿石,还晓得闪锌矿……斑铜矿石好说,尤其是便宜舅舅拎来的这块,暗黄色,带着金属特有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铜矿石;但闪锌矿……颜色有多种,而且卖相极好,尤其便宜舅舅拿来的这块,足够当摆件,而王松鹤能一眼看准,水溶当然更好奇了。
水溶边跟王松鹤聊天,再次给小图标发布了个小任务,小图标不负“他”望,秒速给了反馈:斑铜矿分布于云南、江西和甘肃,而闪锌矿则有云南、广东和青海三个大矿出产。
王松鹤实际是四川人,但他是在舅舅身边长大――他舅舅当时在云南做了十好几年地方官,他跟着舅舅见了些世面,矿山矿场矿石他全都亲见过,“人人都知晓这些是好东西,然而苦于无法运输,真是守着金山饿肚皮。”
顺便一提,王松鹤的爹是老北静王的亲兵,跟着老北静王南征北战,官至五品将军,又在北静王府赶上用人荒的时候,毅然把中了举的儿子塞进了王府。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水溶即使不满王松鹤不想两头得罪,也来了回“轻轻放下”。
王松鹤真正见识过百姓疾苦,惋惜之情全然不似作伪,水溶听了稍有动容,不过也只能无奈地表示暂且记下了。
便宜舅舅拿来的矿石无一产自云南……云南平均海拔两千米,哪怕现在十分繁华的茶马古道正经过云南,只要搜搜图片,就知道这些商路不适合运输矿石。
也就是说,水溶一旦回到封地,铜矿和锌矿他会从江西和广东采购,然后就近,从广东海港启程一路北上,直达大连港。云南出产的矿石再便宜,运输成本让财大气粗的水溶都吃不消。
与王松鹤聊了会儿天,水溶从梅非的徒弟手里接了张帖子:薛蝌的拜帖。
薛家人……也就是他预定的快递公司终于到了。
晚上,水溶与太妃,弟弟妹妹,再加上便宜舅舅一起吃了顿饭,随后水溶指定便宜舅舅住在曾经老老北静王,也就是第二任北静王静养的院子。
包括本尊在内,历任北静王都上过战场,而第二任北静王带兵的年头是所有北静王之中最长的,比他老子第一任北静王还久。
不过这位老人家闲暇时间喜欢养花……而便宜舅舅据说也喜欢侍弄花花草草。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水溶梳洗时,就听来伺候他的梅非道,“舅老爷起得早,梳洗更衣后便给园子里花草修剪起枝子。”
水溶就笑,“这是见猎心喜啊。”
而老老北静王静养院子的旁边,便是王府新建的温室,里面已经种上了好几种蔬菜。水溶从梅非手里接过面巾,边擦手边道,“闲着也是闲着,带他去温室里搭把手。”
温室固然稀罕,但对便宜舅舅而言也就是惊讶一下罢了,水溶觉得既然都住在王府了,虽然这个舅舅“倾心王府”表现得也很明显,但想让便宜舅舅彻底归心,得拿点像样的“前沿技术”――没错,水溶在自家新建大温室的角落玩起了水培蔬菜。
不过惊没惊到便宜舅舅暂且不说,但水盆种植的蔬菜已经都生根发芽,长势良好,而王府上下那些忠心无比的心腹们……普遍淡定。
当时水溶就曾跟小图标抱怨,“手下已经都不能给他带来~装~逼~成就感了……”
小图标当时还安抚他,“你的手下内心不知给你上过多少次香……”
实际上,王府里的确有人嘀咕“咱们王爷是不是天上哪一位大能转世”,而且这个说法貌似很有点市场。
这话辗转通过小图标传到水溶这里,水溶就立即打算低调点儿。所以这几天哪怕水泥作坊已经建成,任务完成积分到手,他也没再折腾什么“黑科技”出来。
话说今天是薛家上门拜访的日子,就水溶看过几次薛蝌送来的拜帖书信,外加探子们传回来的消息,不敢说整个薛家如何,起码薛蝌这一支是很甘愿也很积极地向北静王府靠拢。
这次薛蝌进京,自然也把妹妹薛宝琴带了过来。
薛蝌宝琴兄妹的父亲没了,母族那边不像薛蟠和宝钗有个薛家不敢招惹的娘舅王子腾,偏生宝琴又生得貌美如花,性子开朗,皇帝又素爱好颜色……宝钗没能一步登天,薛家有几位族老便动了心想把宝琴顶上去。
薛家是皇商,自家若能出个娘娘,而不是贾贵妃这样隔了一层的贵人,当然不必忧心动辄没了差事。
而宝琴之父给宝琴定下的人家……一个清贵翰林罢了,薛家自是不惧。
薛蝌何等灵透?发觉族里气氛不对,正好接到了北静王府的邀请,他抢在族老们发难前带着妹妹和自家靠得住的管事长随们一起直奔京城。
薛家这点破事,也全都让水溶看在眼里。
看完红楼,水溶就很嫌弃宁荣两府的男人:眼光浅,本事差。
可别忘了这一家子的上一代,也就是贾代化贾代善兄弟全都官居一品,贾敬贾珍以及贾赦贾政外加贾琏,好歹见过父亲祖父威仪,见过世面都尚且如此;薛家这样连着三四代都没培养出一个正经科举出身的官老爷的商家,哪怕一直都领着皇商的差事,跟贵人们好歹沾点边,但指望他们高瞻远瞩,也忒不现实了。
水溶想了想,还是决定薛蝌只要差不离,他愿意费点精力和时间指导一下――快递这大单就交给他了。
薛蝌哪里知道有这种好事?
他远比水溶的便宜舅舅更战战兢兢:北静王乃是一品郡王,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地位最尊崇的大人物了!
别说薛蝌了,纵然今天作陪的宝钗也不免忐忑不安――这份忐忑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北静王府打发人来说,只除了哥哥,全都能前去拜见。王爷都这么说了,哪有缺席的道理?
宝钗反反复复琢磨过好几回,觉得哥哥得罪了北静王,但是王爷似乎不会牵连自家,而且还有想提携……重用自家的意思?
宝钗以前没沾手过自家的买卖,如今试着主事才知道自家一年究竟要给舅舅多少孝敬……宝钗年轻,但真不心疼这一大笔银子,她和她的堂兄弟薛蝌都再明白不过,没有硬扎靠山,他们家在京城根本做不得生意。
如今又有个靠山上门,宝钗和薛蝌十分默契:疯了才不顺势抱上靠山的大腿!
偏巧此刻到了地方,他们在王府侧门下马下车,姐弟俩似乎是想到了一处,一起抬头对视了一眼,二人又几乎同时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闪锌矿石真的好看,大家可以搜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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