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VIP】（3 / 5）

王院使到底是近处侍候的人，他隐约知道她和皇帝之间的事。

初入宫的时候，元慕的心绪就很不好，可她那时候再如何说，身体是很康健无恙的，这些年锦衣玉食，身体反倒一日差过一日了。

夤夜深深时，皇帝从外间回来。

他一身血气，王院使初始还以为是他的伤处复发了，紧忙就要近前。

皇帝解下外袍后，王院使方才意识到那是旁人的血。

元慕自从昏过去就没再苏醒过。

皇帝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但重伤未愈，全然不是能到处乱来的情况。

可他只要遇到元慕相关的事宜，惯常所有的理智和漠然，仿佛都会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从外间回来后，皇帝坐在元慕的床边，他捧住她的手，就那样无声地看了她许久。

他太爱她了，爱她爱到连命都献予她也情愿。

皇帝不想伤害元慕分毫。

但他好像每次做出来的，都是最错误的决定。

事到如今，皇帝也想不出当初用元贞的身份接触她时，他动的到底是什么念头。

他是不敢幻想元慕会再度爱上他这种事的。

皇帝只是想要离她再近一些，再多看看她的脸庞，再多听听她的声音。

其实这样简单的事，就已经能够让他很满足了。

但后来事情就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当元慕怀着热意的眼眸望过来时，皇帝任何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跟她维持简单的朋友关系。

可他的品质极为低劣，贪心更是到了蛇吞象的地步。

昨夜皇帝甚至在幻想，是不是可以永远保持这个身份待在元慕的身边？

直到某天她愿意完全接受他。

哪怕是再浓烈的恨意与排斥，在时光的磨砺下，也终有一日会变得平淡。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用爱将她所有的心神占据。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在揭开面具后，元慕的脸上没有任何残存的爱意，有的只是被欺骗过后的愠怒和心死。

皇帝紧扣着元慕的指节，他习惯了将万事都掌控在指间。

但在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何为无望。

八月十六，蟾光月满。

昨夜他们还是紧密依偎的恋人，今夜他便再度成为她此生不会原谅的仇敌。

光是想到这里，皇帝便觉得眼中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了。

他爱她。

他爱她爱到，哪怕她向他出刀拔剑，也能坦然受之的地步。

但是元慕不想接受他的爱，也不想接受这个人，她或许还会爱上无数和他相似的人。

可她永远都不会再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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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是无止息的。

或许也不能叫梦魇，因为在元慕眼前回荡的，全都是曾经的旧事。

痛苦绝望的记忆，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它们被她强行地藏进脑海的深处。

但是在这个夜晚，旧时的记忆像走马灯般清晰起来。

最后的梦魇变成一片密林。

元慕行走在黑暗中，她裸露着足，素纱般的雪白裙摆被溪水打湿。

她抱着裙子，拖着深重的身躯走在密林当中。

这是一段很孤独的路，元慕都不记得是她什么时候走过的。

但是她走着走着，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牵住了她的手，声音柔缓：“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元慕仰起头，看见的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几乎是在瞬时就意识到，他是贺兰贞。

他已经离开她很久很久，但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地造访她的梦境。

就仿佛是从未离开过。

元慕很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可是那个瞬间，她还是忽然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