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VIP】（5 / 5）

按住元慕手腕的那双手用的力气很轻，这双手的主人声音也轻柔到了极点：“先别急，马上就好了。”

元慕擡起头，跟皇帝对上视线。

他的丹凤眼生得极为漂亮，就是色泽深暗，像是透不进光的寒潭，平白透着狠戾和强势。

但此刻皇帝的眼里，是一种很小心翼翼的情绪。

他迟疑地说道：“是很疼吗？王院使……”

元慕摇了摇头，她低着眼帘，将擡起的手再度放了回去。

她很虚弱，身体就像是日落西山的人一样，一句话都没说便没了气力。

皇帝只是看着元慕这样，心口就是疼的，他明明可以让她健康、快乐，给她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她既不健康，也不快乐，想要的什么更是都没有得到。

如果他真的是元贞就好了，那样他至少会让她高兴起来。

皇帝害怕刺激到元慕，不敢再多言，他低下眼帘，让王院使先为元慕诊脉。

她靠在迎枕上，眼眸半阖着，透着薄红的眼尾水意氤氲。

“没有什么大碍，”王院使蔼声慢慢道来，“就是娘娘要多注意些，不要累得太过。”

他说给她的话，不知有多少水分。

府医都不会说成这样。

元慕知道她的身体很差，也知道她再这样糟蹋下去，可能真的会命不久矣。

当初边境紧急的时候，她也试过彻夜不眠。

但第一日她就起了高烧。

元慕侧躺着，见她有些累了，皇帝就将人屏退下去。

他给她盖好了锦被，然后动作很轻地抚上她的脸庞。

“你饿不饿？”皇帝嗓音柔缓，“我让人备了膳食，等你休息好了，就用一些吧。”

他坐在元慕的床边，俯身碰了碰她的额头。

指腹倏然碰到元慕的眼尾时，皇帝突然意识到元慕哭了，那一刻他有些无措。

“……别怕，阿洛，”他的声音艰涩，“我不会怎样的，也不会动你身边的人。”

皇帝用一种很低微的姿态在跟元慕对话。

贵为天子的人，在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低三下四过，但在她的跟前，他永远都是低微的那一方。

元慕的长睫湿润，她的水眸睁开时，仿佛有碎星在摇晃。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扯着嗓子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在骗我？”

元慕一开口，眼眶中晃动多时的泪水，便如剔透的宝石般大颗大颗地坠落下来。

她的眼泪是皇帝最不想要看到的。

元慕的泪水每掉一颗，皇帝的心房就像是被刺了一刀。

“抱歉，”他低声说道，“我……”

这时候做什么辩解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元慕带着哭腔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哄骗我？”

她的言辞透着病态的偏执。

但更多的却是强烈的破碎感。

“看着我被你哄骗的再次爱上你，你是不是非常得意？”元慕的眸光摇晃，“嗯，李从旒？”

她在放的全是狠话，但眼泪却掉得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