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 / 4)
酥云吞吐:“你解开衣服,露出右肩给我看看。”
宁露再次失语,也只能顺从。
半指宽,粉白凸起,明显是重伤后没有及时护理导致的疤痕增生。
酥云似是不可置信,凑上前仔仔细细看了。
她的指腹也是凉的,刺得宁露一激灵。
那人见状才作罢,跌坐回干草堆上,怔怔盯着她发呆。
“这下你信了?”
魂穿就这一点好,验明正身没烦恼。
宁露一边系好衣服,一边反问。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酥云半信半疑。
宁露原本还有些气恼,她衣服都脱了还要怎么证明呢?
猛一抬头,就见酥云泫然欲滴,恍惚落魄,俨然是古人见面不相识的遗憾模样。
她眼底也没来由发热,鼻尖发酸。
不知道她的好闺闺看到她性情大变,会不会像酥云这样第一时间觉出异样,然后瞠目结舌……
地牢里熟悉的霉味钻进鼻孔,帮宁露回忆起前段时间在这里的昏暗记忆,以及想要回家的迫切感。
她立刻清醒过来,将话题带到了那个疯女人身上。
“我听说,燕春楼有个姑娘,她受了惊吓,然后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问这做什么?”
酥云有些发懵,这似是与眼下处境最不相干的问题。
宁露耸肩,拖着凳子又往她身边坐了坐:“我来昌州的路上听说她也是一夜之间判若两人,如果我们俩是一个病症,说不定我就可以把你记忆中的柳云影还给你。”
“你说这话,倒像是真疯了。”酥云苦笑,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薄茧,卸下大半心防,话也多了起来:“红玉是被逼疯的。说起来这事,你也是个见证。”
“她来燕春楼之前,是潘兴学府中的女使。因为长得乖顺可人,被潘兴学看中,做第九房姨太太。他家正妻不允,把红玉卖来了燕春楼。”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红玉来了燕春楼,生意就很好。我便空了很多,你刚好那段时间也没什么生意,就常来找我,咱们在屋里打牌玩,红玉在隔壁接客,一味地哭,被恩客打了。”
想起她打潘兴学的事,酥云淡淡道:“做我们这行的,也算是常事,你那时就知道改变不了,除非赎身离开。”
宁露闻言,心虚抿嘴。
“那当时发生了什么?”
“你偷偷熄烛火,扮鬼吓跑了恩客。”酥云提起这事儿,落寞神色中亮起笑意:“不想红玉也吓晕了过去。那孩子大半年里在潘兴学那里受惊吓,又在燕春楼受折辱,夜里一个想不开,投了湖。”
“捞上来之后,人没死,大病一场,就开始说疯话。康妈妈就不愿意留她了。你我当时还商量,如果攒不够赎身的钱,索性我也装疯好了。”
见宁露面色沉重,酥云轻叹了口气,把这事轻轻揭过。
“她现在怎么样?”
“同光道长前几日传信来说,做了几场法事之后,已经好多了,现在能记得起一些人了。”
做法事……
宁露窥见一线生机,接着问“那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她记得应县的时候有人传说,这个疯女人已经回到燕春楼了。
“想还在道观吧。你来找我的前几天,赵越来过,逼我引你上钩。这消息也是为了引你来放出去的。”酥云垂眼:“我没想到你会失忆,忘记你我的暗号。”
宁露面色越发困惑。
酥云也不急,缓缓解释:“你总说自己刀尖舔血,所以独来独往,不愿拖累旁人。”
说到这儿,宁露才想起来那纸条上写的是,让她务必只身前往。
“你是柳……我唯一的朋友?”<
“红玉或许也算吧。只是她现在也说不得什么话了。”
酥云语调低沉,遗憾悲凉。
宁露听到这儿,才有恍然大悟之感。
她在谢清河那边曾听说过,柳云影来去无踪,擅长暗杀,少有人见她真面目。
而眼前的酥云又说是她唯一的朋友。
平素本就没有多余的社交,何来务必只身前往这样的叮嘱。
难怪她初到燕春楼,酥云见她的时候那么吃惊。
难怪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曾被任何人认出。
也难怪,每每极致的热闹之后,她总能觉出心底那抹散不去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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