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对方大手一捞就要按住她的肩膀,宁露甚至没来得及惊呼,身体便先一步做出反应。
那壮汉飞身扑来的前一瞬,她便想右侧闪身躲避,堪堪错开,紧接着不经思考便从身下抓起一把细沙兀得扬起。
来人显然没想到宁露会有如此迅敏地反应躲闪不及迷了方向。
宁露抓住时机没有停顿,立刻从地上跳起,凭借灵巧的体型优势,朝他膝盖重重一蹬,趁对方吃痛屈身的间隙转身就跑。
上天眷顾,虽然身后有追兵追赶,她竟找回了方向感,跌绊了几次,顺利找到了正在河边闲适吃草的马儿。
“别吃了宝宝,来抓你咯!快跑!”
宁露翻身上马,头也不回,一路狂奔。
眼见应县就在眼前,身后还有零星追兵,宁露想起家里那个病恹恹的纪阿明,立刻勒马掉头改换方向。
又绕了几个圈子,终于借着落下的夜色将人甩掉。
夜幕渐深,宁露才回到小院,气喘吁吁满面灰尘,连门都没敲,便一头撞进院子。
踉跄一步便跌进那泛着凉意药香味的怀里。
纪明身上的灰色大氅已落了露水,指尖也是凉的,不知已站了多久。
宁露反手握着他的手臂才没直直撞上他左胸的旧伤处,倒吸了一口气,仰头开口第一句便是:“纪阿明,我想喝水。”
那人眸光掠过她一身狼狈灰尘已有愠色,听她说了这话更是蹙深了眉。
摆手示意一旁侍候的张婶不用管,拎小兔崽子一般把宁露拖进里屋。
茶杯里的水一杯一杯饮下,宁露托着掌心里的瓷杯,可怜巴巴地看着纪明手里的茶壶:“我能直接用那个喝吗?”
生存本能面前,所有的斯文都算不得什么。
他闻声稍怔,神色更沉,还是将茶壶推到了她眼前。
等到她咕嘟咕嘟喝尽,张婶这才敲了门进来,将伤药、汤婆子和刚烧好热水依次放在桌面。
宁露趴在桌上自觉地把汤婆子抱进怀里,笑吟吟同张婶打了招呼。
见她仍是疏离点头退下去,小脸又垮下来,哀怨地瞪了纪明一眼。
自从他身体好些了,竟以聒噪为由把余伦撤走,换了这位干活麻利且不能说话的哑巴婶婶来。这下,这个院子里彻底就剩下他这一个能和她说话打趣的活人了。
宁露甚至一度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对她的眼刀视若不见,纪明握住她的手腕拽到眼前,又从托盘里捻出药棉沾好药酒擦拭她掌心被砂砾和缰绳磨破的伤口。
眼见着零星血痕从袖中流出,纪明呼吸稍滞,抖着指尖把她的衣袖一点点挽起,露出她擦破了皮的胳膊肘。
“哎?你紧张我啊?”
见纪明动作小心得过分,宁露竟也不觉得疼了,反是感到有趣,两只手齐齐送到他眼前,左右晃了晃。
“纪阿明,你不会是晕血吧?”
“别动了。”
他反手用掌心托住她小臂,拉着人往自己身前坐了坐,神态肃穆,声音更低:“谁干的?”
“倒也不是谁干的。”宁露想想也觉得好笑:“是我逃跑的时候自己摔得。”
只是擦破了点儿皮,以她的身体素质,恐怕等不到明天早上就会愈合。
不过,纪阿明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是真的难得。
宁露想起余伦说,他那日抱着她风风火火,夺门而入的事,再看他此刻的小心谨慎,心尖生出隐隐悸动,笑意更是掩饰不住。
“怎么啦,纪大人,您这语气让我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叫人出来去查案,然后找出罪魁祸首斩立决了。”
纪明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给她避重就轻的机会:“做什么了要逃跑?”
“嗯……”宁露从桌子上捻起一块饼子啃了两口,定了定神,才端正态度,严肃道:“阿明,我越想越觉得我好像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她把自己在路上如何碰见哨卡,如何拐入深林寻到入城的小路以及在山涧中见得那群操练的士兵一一跟纪明讲了。
“一开始,我以为我是撞见了官兵训练。可他们追了我好几个时辰,我就觉得奇怪了。仔细想想,那一队人只有为首的穿得是官兵的衣服。那些赤膊男人一个个都很精瘦,不像是士兵,倒像是农户。”
“你说是不是很蹊跷?”
话音落下,那人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感兴趣,反而捧着她的腕子左右端详,面色惨白间呼吸也变得浅快。
“喂!纪阿明,你不舒服吗?”
宁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回神:“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你别动。”
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块縠丝薄纱,从中间一撕两半在她手肘处小心翼翼贴合好,耐着性子绑紧才松了手放她自由。
“这么好的纱布就撕了包伤口,你真舍得。”
“你去昌州做什么?”
他对昌州城外的那些官兵不感兴趣,反而盯住了宁露的眉眼,问起她可以省略的那部分内容。
“我?”宁露大眼睛滴溜一转,便憨笑着敷衍:“县城里没什么好玩的,这里距离昌州又近,我想着去打探打探嘛。”
被他盯着,宁露越发心虚:“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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