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肩头刺痒,纪明回头看她,就见宁露一脸歉疚地拿着帕子擦拭他的衣服。
看上去是哭够了,他左手抵在地上,向侧边让出距离。
“好,男女有别,我懂。”宁露哭累了,一扫脸上阴霾,仰面躺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谢谢你啊,纪大善人。”
又得了新的称呼,纪明苦笑瞥她。
他平素就不喜欢解释,跟宁露在一起久了,更是懒得分说了。
不管说什么,她都会当耳旁风。
“对了,他们今天都问你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啊?”
恍然想起正事儿,宁露一个鲤鱼打挺,弹射起身,又凑回纪明身边。
她的话题和情绪的转换都相当丝滑迅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纪明木愣愣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她通红的鼻尖上一顿,乖乖应答:“没有。”
“那就好。”她往火里又丢了两根干柴:我今天进城,听说不少消息。其中一件就是,谢清河的两个手下正在找你,我就想先回来给你递消息,让你抓紧收拾东西离开。”
“还有一件,是玉佩被一个姓赵的将军拿走了,说是要查逆党。”
火星在纪明眼眸跳跃闪烁,听了她的话,眸中的迷茫困惑更甚。
“你不认识赵越?”
正如谢清河是太子伴读,群臣无论远近都见过一二。赵越是靖王贴身护卫,常伴左右,但凡有所牵涉总是能认得的,更别说她自称是贤王手下。
他记得,她和赵越见到彼此的时候,神色都不同寻常。
到了这会儿,她又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
“赵越?我该认识吗?”
宁露听他这么问,吃了一惊。眼珠转了一圈,旋即猜到了什么:“那个刀疤男就是当铺老板说的赵将军?!”
纪明不答不应,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仔细又慎重望进去。
习惯了他总是探究的眸光,宁露两手一摊,任他扫视。
见她一切如常,纪明收了试探,轻轻点头,转又问她第二件事。
“你说你的那快玉佩花纹独特。有多独特?”
“就是……一条一条的,像云又像龙,盘旋回环,很圆润。”
宁露试着拿起木棍在地上比划,画了几条不伦不类的小蛇,又觉得不像顺手划掉了。
她是个去博物馆都犯困的人,要她记住花纹的样式实在有些难。
“虽然我画不出来,但给玉娘之前我看了很多遍,如果再见到,肯定能认出来。”
纪明盯着那团模糊的图案沉思片刻,睫羽扇动,定在半空,探身从她手里接过树枝,在地面上草草勾画了几笔。
“唔——”
肌肤相碰,手背上留下了他指腹微凉的触感。<
宁露歪头眨眼,不自觉抬手覆上了他触碰过的那块指节暖着。
也因着这突兀的温差度,她才注意到,纪明的动作比平时迟缓凝滞,喘息艰难。
木枝在地上点了点,见宁露仍是盯着他发呆,纪明无奈摇头,开口问她:“是这个吗?”
无角幼龙,盘绕徘徊,将腾未腾。
一模一样。
零星的关心立刻被惊喜挤到了九霄云外,宁露拍了把大腿:“是,就是这个!你好神啊!”
握着树枝的指尖泛了白,纪明受不住寒,低低咳嗽。
再抬头看她,眼底平添出了然和无可奈何。
“你可知它的来历?”
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咳…又是怎么卷进来的?”
宁露挠挠头,歉然苦笑。
即便如此,她再迟钝也能从纪明的问话中嗅出危险的气息。
再次仔细观察地上的图案样式,宁露这才意识到哪里奇怪。
那花纹在玉上太小,龙爪龙头看不分明,此刻仔细再看,俨然就是盘旋的螭龙样式。
所以这玉,恐怕不是原主的贴身物件……
宁露慢半拍的脑子终于灵光乍现,呼吸微微加快,救命稻草般拉住纪明。
“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牵扯进来,你会信我吗?”
那人仍是寡言无声,一双眸子随着寒风轻飘飘刮过她的眉眼,落在她咬到发白的唇上。
且不说,他生就是个多疑的人,在复杂的环境里求生,在宫中做事,但凡行差踏误,信错一个人都会是葬身殒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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