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青槐找来的人是馆驿的门房,祖祖辈辈都是昌州人,只听宁露简单描述便一口断定那是平城方向的乱葬岗。
十多年前,昌州雪灾,饿殍满地,当时的昌州刺史将那些人拖到城郊。
大家都说那里怨气重,久而久之都不往那边去了。再后来,没有葬身之所的、寻不到家人的尸首都往那儿埋,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离这里远吗?”
宁露看了一眼外头,暮色将至,纠结要不要等到明天。
“倒也不远,出了城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
郭赤进了正屋,整整一下午,都没出来过。
嘴上不说,宁露多少能感觉出来,谢清河那家伙仍是千方百计地将她扣在他眼皮子底下。
想起车上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尖收紧。
毕竟只是一个梦,真假尚未可知,倘若是假的那就免不了会白跑一趟。
那种阴寒的地方,他要是还执意跟着,万一真有所冲撞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说服青槐青枝帮自己遮掩一时,宁露从马棚牵出一匹马就朝着那门房所说的方向疾奔。
出了城门,前方便是羊肠小道,如果那门房没说错,她再向前走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那可是乱葬岗……
身下的马儿不安踱步,让宁露没来由多出惊惧,下意识摸了摸绕在腰间的长鞭。
环视周遭,不禁扬声壮胆:“喂!你们在吗?”
她知道他们在。
谢清河安排的影卫一直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这一点,她心知肚明,却也佯装无视,这也算是与他这些时日里养成的默契。
“别躲着了,现身出来,陪我一道呗。”
宁露才不承认自己怕,嘴巴努起,抽出腰间长鞭,投向身侧树丛。
果然,曾教过她习武的影卫首领自灌木纵身,接住她的鞭子,双手奉上。
视线再扫过去,另一个影卫从她身后绕出,跪在地上等她号令。
只有两个人?
和她从前觉察出的气息不太一样。
宁露敛息侧耳,却也听不出旁人所在。
两个就两个,加上她三个人,应该也够了。
有人一道,她也就无所畏惧,沿着这羊肠小道头也不回一路前行。
不多时,梦中场景恍然复现。
土包高低不平,嶙峋白骨散落,触目惊心。
因着影卫陪同壮起的胆子突然烟消云散,背上没有彻底干透的冷汗再次濡湿衣衫,她向后退了半步,又硬着头皮逼自己定住。
脑子里浮现出谢清河呕心沥血,苍白脸色批奏折,同朝臣议事的模样。
如果她能找到靖王谋逆的直接证据,那家伙或许就不用每天累得半死,仍要计划筹谋了。
她不能逃。
在心里将大道理说通,手指探往胸口,抽出谢清河前几日归还给自己的匕首。
宁露甚至都没有感叹自己的大义凛然,就开始回忆梦中的位置,试图分辨出柳云影之母的坟茔所在,谁知此处是个环形,任凭她如何调整站位都觉得相似。
别无他法,她只好将脑海中交代所有相关的线索告知那两个影卫,三人各背靠背,四处搜寻。<
那两人胆大又是莽夫,有的是力气,见着相似的就铆足了劲儿刨坟。宁露良心不安,这边看看,那边望望,一边拱手道歉,一遍骚扰亡魂。
出门时还算是傍晚,埋身尘土翻找半天,早已月华高悬。
最初还觉得良心不安,可忙活越久,越觉得沉没成本之高,容不得放弃,下起手来越发熟稔。
余光瞥见了靠近山崖的一处矮小分坟包,土色比周遭其它两个土包要新上些许,甚至长出嫩芽。
上面搁置的卵石,也让宁露觉得眼熟。
心底涌起熟悉的悲凉,宁露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到那处,半跪在地上。
旋即侧目转身,代入梦中情景。
身后三两树丛,碎石能够挡住大半视线……
就是这里!
宁露顾不叫人帮忙,双手利落将土包一侧的新土撇开,一路向下。
土层渐深,仍不见玉石。
难道这个也不是?
她心中惴惴,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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