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4)
谢清河对于她花里胡哨的期待非常受用。
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如此乐于迎合旁人的期待过。
望着她兴致勃勃地期许成功,他竟第一次在朝局争斗之外产生了无用的胜负欲。
宁露跟在谢清河身边,一路从走进府衙正门,站在明镜高悬之下。
原以为,第一件要听的是关于那老伯被害的相关证词,结果他刚一坐下就看着几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人依次进来,个个手持卷宗,侃侃而谈。
他们到达府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啰嗦,讲得内容又臭又长,硬是拖到了傍晚天黑这才作罢。
宁露站在他身后听着,从最初还能打起精神到昏昏欲睡。
谢清河单手撑在桌案,指腹轻轻揉捻眉心,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游走,梳理脑中思绪。
打头阵的那位官员话音落定,他搭在桌案的指尖顿住,往一侧的茶盏伸过去。
杯中的茶已经空了。
那人本能蹙眉,向一侧睨去。
入目就是宁露靠在身后梁柱边低头打瞌睡,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
堂下的几位大人见状,无不为这位没眼色的府兵暗捏了把汗,默默将头埋得更低。
勾着杯盏的指腹微微用力,谢清河倒是不恼,无声偏了头,将杯盏推远,示意堂下县官继续。
起初都是零星碎觉,没过一会儿就要惊醒一次。
这阵子只觉得周遭寂静,安心睡了很久、很香。
很久很香……
突然觉出不对,猛然清醒。
大殿之内那几个喋喋不休的老书生已经不见,卫春卫斩也不在堂内。
谢清河坐在椅中,手持案宗翻阅。
夜幕已至,烛光在他面颊闪烁,更显得人单薄消瘦。
只不过,橙黄的暖光交映,平添了几分柔和。
她双手在身前交握,安静看着他的侧脸,默默扫向桌面成堆的书案。
比他书房里书桌上的案宗还要多……
注意到被放远的杯子,宁露暗叫不好,上前摸上一把。
茶水凉透了不说,竟还早就见底了。
她忙弓着身子,手捧茶盏踮脚向后撤。
察觉到身侧的动静,谢清河略一扬眉,无声勾唇。
“醒了?”
“大人。”宁露赔笑:“大人渴了吧,我去给您倒杯热的来。”
视线交汇,双目上扬,平添几分调侃。
“属下头一天当值还不熟。下次绝不会了。”
被她那副耍宝的模样逗笑,谢清河摇摇头,把手中的案宗丢到桌面:“别去了。”
他向左侧身,仰身看她:“禁军朱校尉快到了,有你关心的事。”
“我关心?”
不用谢清河开口解释,沉重的脚步便由远及近,在堂下停住。
来人是卫斩和一位彪形大汉。
宁露乍一看只觉眼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等到那人开口她才反应过来。
那日湖心轩榭禀事的也是这位大人。<
他应当就是禁军的朱校尉了。
“大人,相关人员已经录过口供。”
那朱校尉也不多寒暄,同卫斩略一对视便直奔主题。
“死者姓苗,名为苗汉,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玉石工匠,周围的几个州县常有人来找他打磨玉器。据说,仿制玉品技艺高超,常能仿出九分像来。只不过这些年上年纪了,只自己在铺子里雕些吉祥彩头的东西零卖,不怎么接小活。”
“邻居们说,案发当日也就是昨天下午,来过两批人。起先是个姑娘,没坐一会儿就走了。前脚刚走,后面就来了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只说了几句话就起了争执。不久就起了火。”
“人查到了吗?”
“两人是往不同方向跑的。其中一个,出城向南去了。”朱校尉沉默一瞬,直到谢清河抬头,才开了口:“大概是靖王别苑的方向。”
谢清河点头不语。
空气一时沉寂。
宁露扭头看向那人,咬紧嘴唇。
照朱校尉所言,她就是那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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