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喧嚣,她的心跳(4 / 4)
晏合长叹一声。
谁一大早在天都还没亮利索的时候,有胃口吃东西啊。
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昧着良心浪费一次粮食,早餐店外面突然躁动了起来。
隔壁桌的几个大老爷们抻长了脖子往门口偷瞄,拖着鼻涕的两个“红领巾”也好奇地端着碗跑了出去。
晏合把面一推,站起来扫了一下墙上的支付码,冲老板喊了一声:“钱付了啊,周叔。”
老板忙得不可开交,没工夫搭理她。
今天上午只有三四两节课,赶到学校,时间还很宽裕,晏合走到面馆门口忽然又转了个身,打包了三份面提着想给沈千场送去。
面馆门口摆着几张桌子,里面坐不下,天气又不差的时候,过早的也喜欢往外面坐。
但是这两天因为下水道的原因,没人愿意闻味,桌子就空着。
所以那个往桌子上铺件衣服坐着,跷二郎腿正抽着烟的女人,就在周遭暗淡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晏合经过她,瞟了个眼神过去。
对方上身穿着一件火红的紧身皮衣,里面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显得脖子分外修长,烈焰红唇,眼线画得很夸张。
浑身上下充斥着让人眼前一亮,遮盖不住的漂亮。
不难怪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人,一个个都来看稀奇了。
晏合看她的时候,她正好也看了过来,两道视线交汇,一个平淡如水波澜不惊,一个热烈如火汹涌壮阔。
“麻烦,”晏合刚收回眼神,那女人就叫住她,“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晏合脚步没停,只是放慢了。
“你知道沈千场住哪儿吗?”
晏合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认识。
“你不是这儿的人?”
女人有一种叫第六感的东西,那玩意儿告诉晏合,眼前这个女人跟沈千场之间要是没什么,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于是她回了个头,满眼“你在搞笑吧”,说:“别说西九城占地一千八百多平方公里,找个人基本如同大海捞针了,光是拐杖街也有大十几个社区,就算你要找的人真住这儿,我不认识,不正常吗?”
那女人笑着吸了口烟,吐出来:“打扰了。”
轻飘飘地结束了话题,以四两拨千斤的姿势于无形中把晏合给K.O了。
晏合觉得自己不仅输了,还有点难看。
沈千场是在两人对话结束五秒后从玻璃厂出来的,身后跟着正哭天喊地的沈千家。
沈千家边哭边小跑上去想拉沈千场的手:“我不要一个人去学校,你送我去,我自己去我怕。”
沈千场双手插在口袋里,压根不给她跟上自己的机会:“现在知道怕了?让你用‘不像……而像’造句,你写‘沈千场一点也不像狗而像一头猪’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沈千家不思悔改:“呜呜呜,我是照样子造句,我没写错。”
大街上,沈千场也不想太丢人,想着赶紧把人塞车上:“行,你没写错,毕竟你是优秀少先队员,你是民族幼苗,我就当是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做贡献了。但是沈千家,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你的作业本上,”气不过还重复了一遍,“是任何!”
沈千家揪住沈千场的袖子不放,边哭边让他给自己买早餐。沈千场耐着性子给她找早餐店,没两下就扫到了街边站着的晏合。
被沈千家弄坏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他拖着她朝晏合走过去,眼里藏着笑:“小傻子,这么早?”
晏合偷瞄了一眼那个女人,觉得自己被人当场扇了一巴掌似的,脸火辣辣地疼着,扭曲的心理作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千场看她不说话,又靠近了几步,略带关心的语气:“不应该啊,你不困吗?我俩搞到两点多才……”绽放在沈千场脸上的笑在他看向晏合身边那人时渐渐凝固了,“秦了?”
秦了的眼神在沈千场与晏合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定格在拽着沈千场的沈千家身上,用完全旧相识的语气问:“孩子都这么大了?”
沈千场解释得还挺急:“这是我妹,我要是有孩子,也不能丑成这样啊。”
刚止住眼泪的沈千家,听到哥哥说自己丑,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千场也不管她,上下把秦了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流露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某种程度上的喜悦:“昨天还听彭炙档侥恪!
秦了从桌子上下来,上身的皮衣下摆缩在肚脐以上,纤腰毕露,笔直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牛仔裤中,臀部浑圆挺翘。
面馆里马上就传来了今天的第二拨骚动。
“哦?”秦了把烟掐灭了问,眼尾一挑,满是风情,“他都怎么说我的?”
沈千场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零票塞给沈千家:“自己去打车,然后把车牌号发给你妈。”一扭头就完全被秦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通身黢黑的铃木隼给吸引了。
拥有十分粗犷的外形设计,但驾驶感却非常流畅和细腻,御风而翔的空气动力学设计概念,是公路赛摩上一代的王,被称为高手去世器,一般人很难驾驭,能驾驭的都不是一般人。
沈千场回过神,毫不吝啬地夸赞:“美女与野兽组合,跟你绝配。”
秦了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赞美,笑着把铺在桌子上用来坐的衣服捡起来搭到肩上,用另一只手抱住头盔:“好久没见了,千场,你都不想我吗?”
听到这里,晏合扭身很自然地把手上的三份面扔进了垃圾桶。
去他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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