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难以逾越的鸿沟（1 / 2）

胡璘拍了拍身边那床软厚的被褥，示意全玖坐到自己身边。“回到水门的时候，被皇城司的人盯上了。之前已经有过一番厮杀。没想到他们还是跟到这里来了。”

“能脱身吗？”全玖只穿着薄薄的一层中衣，紧挨着胡璘坐下，美目中露出担忧。

“皇城司而已，不足为虑。”胡璘笑着，侧身看着对方那张在昏暗中越发显得魅惑的精致的脸，展开双臂，将其拥入怀中。

似乎在为胡璘标注一个完美的解释，舱外兵器相交的声音，在二人的亲吻抚摸中，果然稀落下来，只有湖风摇晃树林的声响。

打斗发生之处，和皇城一墙之隔，二人知道时间紧迫，一番匆忙亲热。

月光透过雾气，穿过蓬顶的琉璃，落在舱内，只见在船内，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柔如春水的梦呓般声音，断断续续地流淌而出。

一炷香的功夫，两具身体分开，各自寻找衣服，开始穿衣服。

胡璘飞快穿戴完毕，看着全玖穿衣，看着全玖的面容和身姿，如簪花的洛神，在晨曦中飘行，心中不禁赞叹。

“葛岭的事，是你做的吗？”见胡璘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穿衣，全玖两颊有些发烫。她开口说话，掩饰自己的窘态。却不知为何，她又愿意让对方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将身体转过去。

“是我让手下做的。”胡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回避，不过，如今他和胡家都脱离了宋国的控制，所以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你的手下？”全玖挽起头发的双臂微微一顿：“真的是你？你怎么能杀贾似道一家，你……”

猜测的事情得到嫌疑人亲口证实，全玖还是有些震惊于胡璘的大胆。

“你既然不跟我走，这些事情，就以后再说吧。”胡璘没有就对方的话题扯下去，他也伸手笨拙地将自己的长发扎成发髻，但是，自从进入这个时代，他没有自己弄过头发，结果弄得乱七八糟，全玖见状，连忙上前，伸手帮忙。

全玖的身体贴着胡璘的面颊，沁人心脾的体香，随着全玖手臂的晃动飘进胡璘的鼻息。胡璘感觉整条船都笼罩在一层迷幻的香味之中，越发显出一种静谧的美。

“我接下来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再回这里了。”他开口说道。

“只有一段时间吗？我还以为一辈子见不到你了呢。”全玖扬着手臂，气鼓鼓地摁了摁那个扎好的发髻。

“或许很快。”胡璘抱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那高耸的衣襟内：“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内侍叫什么？”

“小五。”

“嗯。你跟他说，下次我的人还会和他接触，让他和对方定下一个固定的联系方式和地点，我好及时知道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全玖笑着从胡璘怀里起身：“我的事情，你操不了心的。”

“呵呵，未必。”胡璘跟着全玖起身，在对方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挑开舱帘，走了出去。

全玖粉脸发烫，痴痴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想要挽留对方，却终究没有抬起手臂。

次日一早，全玖让小五去打听皇城司昨日是否发生事情。

中午，小五回来，禀报全玖，皇城司发现胡璘的踪迹，在抓捕过程中，死了五十三人，伤七人。胡璘一方伤亡情况不明。

“这个逆贼。”全玖轻咬粉唇，悄声暗骂，眼角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春色，转头看着身边眼含热泪，吃着糕点的儿子赵显，爱怜地将其揽入怀里。

没有找到玩伴胡宗武，赵显哭闹了一个上午，刚刚才止住。

全玖搂着儿子，轻声道：“等你坐上那个位置，我们再把他们找回来，陪你，陪娘亲。”

然而，刚刚有这番好的憧憬，胡璘说的那个“韦太后”从其脑中蹦了出来，又令其心情郁闷。

午休的时候，有内侍过来禀告，谢太后请圣人前去福宁宫。

全玖闻言，神色阴郁，问了一句。果然，得到的回禀是，官家又吐血了。

全玖出门，上了布辇。内侍宫女簇拥在布辇前后，步行跟随。

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福宁宫。门内门外夹道两侧，宫人们都下跪恭迎。

全玖在宫门外下辇，步行穿过一道汉白玉步行道，拾阶而上，进入大殿。

殿内地面铺着织锦，花团锦簇。墙壁朱红，悬挂丹青墨书。

顶上藻井绘有九龙飞舞。丈许长的飞龙在云雾中或隐或现，一个个龙目圆睁，龙爪张扬，张口吐水，因光线昏暗，群龙失去了恢弘之像，徒剩凶狠狰狞之态。

全玖步态洒脱，穿过大殿，经过一个的假山花园，进入内殿。

人还未入殿，一股刺鼻的汤药味扑面而来，呛得全玖无法呼吸。

全玖缓缓呼吸了两口，稳了稳心神，松弛紧蹙的秀眉，缓步绕过迎门的那面宽大漆画屏风，看到了一排烛光下影影绰绰的人影。

全玖虚眯双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见那些人影纷纷让到两侧，伏地迎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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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径直经过这些内侍和宫女，向内走去，折进一个雕花圆门，看到了一位坐在床榻边的中年美妇。

那女子衣着朴素，烛光下只看清她外饰一件青色罩衫，和宫女没有鲜明的区别，只有插在一丝不苟的如云发鬓上的那支黄金凤簪，才显示出皇室女子独有的雍容华贵。

此人是宋国太后谢道清。她默默坐在床边的软凳上，瘦弱的身躯更显得忧郁。

这里是赵禥的住所，平日里丝竹雅乐，莺歌燕舞，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此时只有床上赵禥那令人压抑的呼吸声。

内殿窗户紧闭，层层丝幔遮挡，没有一丝风进入，也没有只声片语响起。

全玖袅袅婷婷地走到谢道清身前，躬身福了福，正要开口说话，谢道清虚抬手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全玖扫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赵禥，跟随着谢道清离开内殿，来到殿外花园。

谢道清今年四十余岁，宫廷的生活，将其面容和皮肤保养得极好。明亮的天光下，看去只有三十岁的模样，容颜依旧娇美，虽只着一袭青裳，举手投足间，绝世的丰姿仍然无法掩藏得住。

只是这段时间，因为赵禥的身体，谢道清身心焦虑，脸色有些苍白，走起路来。步伐虚浮无力，显得有些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