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攻打太宰府(三)(1 / 2)
少弐资能比去年更胖了,眼袋松弛,下巴的肉叠了好几层。他坐在蒲席上,肥厚的双手撑着身前的案几,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几个雪白的饭团,深深地呼吸,想使心脏恢复平静。
在东瀛,冬夏的农闲才是打仗的时候。
守护们一般在农忙结束之后,才把领地内的青壮年集中起来,按战斗序列编队进行军事训练,要么是算计着进攻别人,要么是防备着别人的进攻。
可是现在正是稻米成熟,只待两三天就是收割一年辛劳的时候,贩地人的军队来了。
战火在自己领地内燃烧,是一件令人愤怒、痛心而惶恐的事情。
愤怒和痛心,是因为大片的稻田将会被践踏摧毁。
惶恐是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无法召集领地青壮前来应战。
由于胡璘一进入博多港,就封锁了港口商业区,只许进不许出。所以直到两千人军队浩浩荡荡向太宰府挺进时,才被当地地头发现,忙向太宰府报信。
少弐资能闻言,半晌反应不过来。
他想不通为何对方在这个时候派兵攻打自己,更想不通那些佃户为何放弃农田,跟着宋人前来打仗。
丰前国的一些事情,他渐渐有了一些耳闻。
听说那些宋人占据了小仓城后,从地头富户手中夺了田产,把它们重新分给了下人小民,声明是恢复“班田收授法”。
对于这一点,少弐资能不想讨论。
他只是纳闷已经有了自己田产的穷光蛋们,怎么会舍得抛下正待收割的庄稼,跑来打仗?
好吧,跑来打仗也没关系,可是,怎么一下子能来这么多人?
少弐景资在丰前的时候,兵力最多时也不过八百。
看来,那些穷鬼拿了田地之后,果然是疯了。为了取悦宋人,连沉甸甸的庄稼都不要了。
可是,那些穷鬼也不想想,所谓分田,只不是宋人的权宜之计而已,宋人真的会满足那么一点田租?
要知道,丰前的那些可怜的租子,远不如宋人跑两趟海货。
如果宋人占据丰前不出,少弐资能还会继续琢磨对方在奈良和镰仓之间博弈的中的角色。
可是宋人带领着丰前人来攻打太宰府,就推翻了他的猜想。
对于奈良和镰仓任何一方而言,太宰府都是争取的对象,而不是摧毁的对象。
争取的手段有很多,最有效的就是打一个棍子给一个甜枣,而宋人来显然只带棍子,没带甜枣。
老于政治的少弐资能很快从短暂的震惊中清醒,他发布了一系列命令:
先是派家将带着府中武士沿途骚扰,并随时汇报对方行军情况;
同时,迅速召集领地青壮,进入大野城和太宰城做好防御准备;
接着他派人前往肥前和筑后,一方面去调肥前的兵力,一方面并请大友家派兵驰援;
然后,派人带着自己的书信赶往宝满川,顺流南下,到达筑后大川城,从那里渡海去镰仓求援;
最后,则暗中命令家人和心腹,做好城破出逃的准备。
藤原家族是东瀛的大族,和皇室渊源很深,纵然丢了太宰府,也会依附皇室继续生存下去。
少弐资能不确定那支贩地人的军队,是海盗组成,还是宋国朝廷派来的。
如果是宋国的指使,他可以请天皇去信给宋国,寻求化解。
不过,就他对宋国局势和天朝上国做派的了解,对方是海盗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他从没有听说过海盗会给百姓分田的呀。也没听说海盗有大量的宋国军队的制式弩箭啊。
对于这伙宋人,少弐资能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只好不去想它。
在紧张焦躁中,度过两天后,早上刚洗完脸,还没吃饭,就听到有家将来报:敌人已经出现在城外三里之地。
少弐资能平息了一下心口的绞痛,起身,在惴惴不安的侍女的服侍下,穿上了银面金丝胴具,披上色彩鲜艳的足阵羽织。
穿上这套战服,体态肥胖的少弐资能立刻精神抖擞,变了一个气势。
他接过一旁递过来的南蛮鬼面盔戴在头上,套上镶嵌着铜皮的皮靴,挂上太刀,走了出去。
他手下的家将,除了几人已经安排了任务出去外,其他人都已披挂整齐,牵着战马,静静的等在了门外。
“走吧!”少弐资能在一个家将的帮助下,吃力地翻身骑上了战马,把手一挥,率领众人向太宰府的外城“水城”奔去。
一众人策马来到水城西面的城墙,这是面对西来敌人的主要作战区域。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被从田里驱赶过来的泥腿子。
他们手持着简陋的竹弓竹枪,嗡嗡地议论纷纷,犹如一个巨大的蜂窝,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帮没有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以为敌人只是一伙土匪强人,可以凭借着深壕高墙,痛打那些不自量力、敢于挑战太宰府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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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弐资能登上城头,从远处肃然靠近的小仓军中,感受到一股摄人的气势。
敌人军纪森严,所有士卒只是静静行走,整个军阵没有一丝的喧哗。
同样是泥腿子,怎么对方的军阵就如此威武整肃,而自己城头上的那些家伙,怎么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少弐资能招来自己身后的亲信家将,耳语几句。那名家将闻言,一个劲地点头,而后拨转马头,打马向城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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