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2 / 2)
“对啊,显而易见,恩爱都快秀别人脸上去了……等等,”阿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怀疑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
“不怀疑了。”
“行。”阿回一下子就被哄好,刚准备说些什么,往前方一瞥,临到关头话变成了,“明月要过来了。”
白顺安朝那边看去,新娘仍站在那儿,纪贤就在她身旁,完全没有要走过来的迹象,他发觉有一件他未加验证的事,“明月是谁?”
阿回意识到了什么,稍显急促地擡手指了个方向,白顺安看了过去,被指到的人面带笑意地朝这边走来,忽然,一位染着白发的年轻男子走到明月面前,明月因而停住了脚步。
“你要是对上明月的话小心一点,”阿回提醒道,“他可会装了。”
看到纪贤和他的爱人跳完一曲后,白顺安终于有了些困意,解除了一个误会后,他满意地提前离场,在回酒店的路上,他又走到了那所教堂前,在发现还能入场后,他走了进来,心里又唤起了下午的感受,这回更为真实,他生出了畏惧,哪怕是在心里想着,深知别人不会知道的角落,他心里仍然会去设想被发现的可能性。
他坐在曾坐过的位置上,望着前方,在安静的空气里,困意的打扰下,受寒的身体开始有了生病的迹象,古朴的钟声响起,白顺安分不清这是否是他的臆想,是否源于早上听到的阵阵钟声。
又出现了。
幻像站在了神像面前,泡涨的身体挡住了神像,他仿若活着般,胸腔起伏着,可怖怪异的面容上本该闭上的眼睛睁开了,撑开那肿胀的眼皮,露出了腐烂的双眼。水顺着一道道弯曲的弧度滴落,他垂下眼眸,死死地盯着十一岁的白顺安,一次次逃跑的白顺安。
不要回头,不要去看。大脑接连做出了抗议的举动。
白顺安坐在那里,无力且平静地接纳了,他能看清衣服上开线了的粒粒纽扣,闻到母亲清洗鱼时的水腥味,听到他狂奔在路上时急促的呼吸声,这一切远比那天还要真实,他坐在那儿,没有向往常一样逃离,放任一切席卷而来,为此任何的麻痹招数都失了效,所有感官都感受到了一种隐秘且浓厚的苦涩,黏乎乎地糊住了他,才发现,恨是那么明显,又那么不可言说。
白顺安凝视着前方,迷雾消散,他灵魂的一部分就此离开了,却在这意识涣散中,又恍觉那并未是离开,而是有什么新生了,不再循环地往复。十一岁的白顺安张开双臂步伐轻快地时而走时而跑地在路上,像是下一秒就能飞天,就这样,摇摇晃晃地,高高低低地越走越远,走向遥远的远方……
困意愈发明显,到了沉重的地步,有什么逐渐浮出水面,明晰了起来,他是有那么点恨他。
他看清了神像,那是痛苦的神情,是死亡的神色。
“但我爱他,还是爱他。”
感受如此虚幻,声音如此轻微,却又久久不散地飘拂在脑海里,不费任何力气就轻易推翻了他所否认的一面。他思考起了爱的可能,怎么想,都只能想到陆近风。于是,光溢出缝隙,穿过透明泡沫,丰富恣意地落在温存处,回忆的蜘蛛敏捷地爬过无人的堆满灰尘的角落,由着破碎的瞬间编织出了一张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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