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算清了(1 / 2)
谢观南垂首不语,膝上双手抓着袍子,脸面上已是极难堪。
“是,是我与母亲起了贪念,与你母亲合谋,一起设计逼你。”
“你母亲借你的名义写了退婚书给了沈家,又将他约出来,羞辱一顿。沈三郎年轻气盛,怒而退婚,远走西北。”
“而你……”
他看向裴芷,自嘲一笑:“你走投无路,我亲自去劝你,你便信了我。”
“也许那时我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才答应嫁入谢家。其实,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姐的嘱托吧。”
“我们都错了,都以为你……”
裴芷:“以为我贪图谢府荣华富贵,又想着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婚嫁之事由母亲决定,是怎么敢不情愿的。”
谢观南不语。
屋中陷入了死寂。
揭开不堪的过往,上面写满了龌龊的人心,谁都不好受。
谢观南推了推案上厚厚的册子,声音沙哑:“嫁妆单子我交了出来,从前的事也说了。这下你回去与那人说,放过我,也放过谢家吧。”
裴芷皱眉:“哪个人?”
谢观南见她神色迷茫,心中疑惑更多。
难道她背后真的没人?
谢观南低头:“那就……就与陈大人说一声,该做的我都做了。不敢有半点隐瞒。”
“让陈大人饶了我吧。”
说完,他逃也似的匆匆跑了,甚至忘了去探望母亲秦氏。
裴芷收起嫁妆单子,仔细看去,果然许多是姐姐裴若原本陪嫁过来的。
她知道这些,是因为当初姐姐裴若出嫁时,嫁妆单子就是她帮忙拟的。
彼时裴家还兴盛,母亲苏氏又极偏爱大女儿,自然是陪嫁越多越好,还将她一部分的体己钱都贴给了裴若。
没想到,这倒是最后给了她。
裴芷叹了口气,唤来梅心将册子给了她保管。
“你……你真的……要与观南和离?”不知什么时候秦氏清醒过来,竟听到了谢观南与她说的话。
不顾病体虚弱,秦氏从床上挣扎下来,靠在内屋的门边问她。
裴芷深吸一口气,神情平静:“二夫人,你有什么话要问便问二爷吧。”
“我只拿走该我拿走的,若是不服,你与二爷商议。”
说完,她向秦氏道:“你我婆媳三年情分,我替你解毒,算是还清了。”
“山长水阔,再不相欠。”
说完,她领着梅心离了北正院,没看秦氏一眼。
而秦氏心一灰,晕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裴芷便早早起身梳洗完毕,来不及用早膳就让侯管事前来。
昨日已经将姐姐裴若的嫁妆单子,外加她当年的嫁妆单子,以及从前贴补谢家的银子账册一并都算进去。
侯管事前来的时候,一脸倦色,眼袋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昨夜没睡好。
“二少夫人,都清点完毕了。”他交上册子,声音沙哑,“一共是五万七千八百两,外加已故二少夫人的珠宝头面首饰、古籍、字画、文玩、还有并您的一些私人用的东西。”
“一并东西都装箱完毕,等着二少夫人检验过后贴条。”
裴芷微微一愣。
知道姐姐裴若的嫁妆多,但没想到这么多。可见母亲苏氏对长姐的偏爱,超过了自己好几百倍。
裴芷一边让梅心与兰心前去清点,一边询问侯管事府中还有什么难处。
侯管事一腔苦水不停往外倒。裴芷才知道,这几年下来谢府二房这边入不敷出,秦氏不擅经营,谢观南又是大手大脚的,亏空得特别厉害。
裴芷若是不走,将来她的嫁妆都贴补进去,外加姐姐裴若的嫁妆也得动用。
裴芷沉默不语。
侯管事原本还想劝她留下,但刚说完困境之后,那些话就没脸说出口。
裴芷叹了口气:“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我虽然与谢府再无关系,但也不忍心恒哥儿落了难。”
她将昨夜拟好的一份单子交给侯管事:“这是从我姐嫁妆单子里拨出来的,有三间铺子,五千两,还有一处庄子并二十亩良田。”
“这些银钱够单养恒哥儿到成年与上学。记住这些东西是单给他的,府中别人不能拿去做他用。”
侯管事心中叹服,应了下来。
裴芷处理完嫁妆的事已到了正午。她腹中饥饿,又心思飘浮,只想此时此刻离开这困了三年的樊笼。
梅心清点完财物,兴奋得满脸通红。原以为少夫人要净身出户,没想到谢家二房良心发现终于做了一回人。
裴芷见她乐不可支,玉雪似的面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真心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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