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过往来回(5 / 7)
躲在桥下,河里,树下,任何能栖身的地方,他们不敢想,明天该如何活下去。
追兵寻的紧,他成为了叛国贼,父亲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舒明换上他的衣服,强行要求为他引开追兵,第一次和他吵红了脸。
他说他是将军的希望,必须得活下来。
还是那句话,侍奉为荣,奈何桥上再相见。
他在腐水中找到不辨人形的他,为了他也为了自己。他在药铺门外跪了三日,成为了药人。
没什么不好,至少饿不死,舒明也能活下来。
每日比饭先送来的是药,有的能让他彻夜疼痛,不眠不休的折磨。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他狗都不如。
睡过冰床,做过不同的测验。
他仍然记得有一种毒能让他全身溃烂,他们从他身上生挖下腐肉,作为引子饲养一种虫。
两个月,每一日都得遭受一遍。
那是他鲜少害怕的东西,甚至后来听到门的响动手就止不住的颤抖。
苟延残喘,他不配去死,身上的痛夹杂着恨意,滔天。
祁宴猛的睁眼,直视着前方,又闭上。
呼吸声斐然,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么多年了。在梦里他一次次体会那种蚀骨的痛,头疾便是那时候留下的。
抬起手,身上已经没有残留的伤痕了。
年纪小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留疤,伤了就伤了,痊愈了就完好无损了。
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侧头。
她缩在他身边,贴的很近。以前这样,现在还这样,睡着睡着中间隔着的枕头就没有作用了。
不知道的以为她晚上吃掉了。
他侧身,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喷洒在面前,伸手碰了下她的小脸。
好恨她。
祁宴收手,额头靠上她的锁骨,伸手将她禁锢在怀里。
她身上清甜的气息钻入鼻尖,他轻轻咬上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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