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3)
要是放在以前,骄傲的乔琢言一定会拒绝,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还哪来骄傲的资本可谈。
打开矿泉水喝下一口,乔琢言说:“我还有些东西在辰庚家里,得拿回来,我要用。”
贺城往里面指,“他走之前送来了,说是你的全部家当。”
的确是全部家当,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这些年她走南闯北攒下的物件。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一楼有卧室,二楼三楼都是我在用,你不许上去,我会请一个保姆过来打扫卫生,给你做饭,还有什么问题吗?”
会请?那就是之前没有了?
乔琢言眨眨眼,贺城的话怎么听着有点像包养的意思,要不是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还真容易想偏。
“有问题吗?念念”,贺城再次确认。
乔琢言先是摇头,转而又点头。
贺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倚着靠背仰脸看她,颇有主人姿态。
“我不需要保姆。”
贺城忽然笑了,“辰庚说你不会做饭,靠自己能活过一周吗?”
乔琢言不理他的打趣,“我明天就回市里找房子,不会打扰你很久。”
“辰庚暂时不让你离开我这,具体原因你问他。”
乔琢言想起之前辰庚去看她的时候的确有提过,为了人身安全着想,出狱后暂时要听他的安排。
犹豫再三,乔琢言改口,“我可以自己做饭。”
话虽这么说,可刚才贺城开冰箱的时候她瞄了一眼,里面除了矿泉水以外空空如也。
贺城没说行还是不行,他随手拿过一支笔,走到乔琢言跟前,抓过她手腕,飞快写下一串电话号码,笔珠打转,每一笔都痒在心上。
“一楼东西随便用,我出去一下,有事打电话。”
贺城写完上楼,很快拿背包下来直奔门口。
开门时候乔琢言追过去,一阵风从外面刮进来,吹落了她头上的围巾。
贺城转身,愣住,乔琢言自己也愣住了。
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清瘦白皙的脸蛋,一双细长的猫眼,嘴唇血色有点淡,但唇线分明,加上在里面长期不化妆,整张脸显得很素净。
意识到模样完全暴露的乔琢言有些慌张,原本追随贺城的目光迅速垂下,不过她没再把围巾围起,已经“露馅儿”,没必要再遮掩了。
“有事吗?”,贺城的声音同室外温度一样冷。
乔琢言眼也不抬地伸过手去,小声问:“最后一个号码,是0还是6?”
“0。”
“哦,原来是0。”
贺城盯着乔琢言的头顶,半晌,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门口停着的车走去,又一辆……
等贺城开车走远,乔琢言回屋把鞋脱在门口,赤脚走到沙发旁,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发呆。
获得自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从铁窗高墙到郊外别墅的巨大落差,换谁也没法坦然,乔琢言这两年经历的事太多,往昔依次浮现,压得她无暇感受什么喜悦。
……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至晚乔琢言才醒,清醒后她缓缓神,开始打量这个外观看起来豪气,室内却走“性冷淡”简约风格的房子,一股莫名地好奇涌上来,她好奇贺城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以乔琢言对辰庚的了解,他的交友圈子非富即贵,自己这个社会底层算是他众多朋友中的“异类”了,所以贺城说他是辰庚的朋友,乔琢言没有怀疑的理由。
胡思乱想被回神打断,乔琢言起身走向里面的卧室,按照贺城的话,她的全部家当在那。
进去后果然一下看到了,就在门口放着,她甚至能想象行李箱被随意丢进来的样子。
这间房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的墙角处有一个架子,上面摆着艺术品之类的摆件,架子旁边正对床的方向挂着一幅画,准确的说是唐卡。
没错,唐卡。
乔琢言喜欢中国青藏一带,也去过拉萨,对藏文化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唐卡,见过没买过,而且多数的唐卡因为工艺繁琐,所以价格相对高一些。
贺城家里这幅,不管是图案还是工艺,都是上品,当然也很吸引乔琢言。
站在唐卡下面看了会儿,乔琢言回到行李箱旁蹲下,拨正密码,箱子打开,她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相框,忽然泄力般坐在地板上。
那是一张大学毕业时穿学士服的照片,放得久了,相框有些泛黄,照片里乔琢言笑得青春洋溢,可是短短几年过去,她却把生活过得天翻地覆。
现在追忆往昔没什么必要了,相框放回原位,乔琢言又从里面一通乱翻,终于找到放手机的盒子,还有那枚跟贺城车里一样的挂饰。
关上箱子,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贺城站在门口的时候乔琢言还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外面天光将尽,只有隐约的光亮,贺城俯视她,像盯着角落里蜷缩的猫咪。
乔琢言紧绷着身子,没说话,只有光着的脚趾微微动了动。
贺城转身离开,没过两秒又走回来,将手里拖鞋扔过去,一只落在她小腿边,一只滚到床角。
“忘了件事。”,贺城没有为刚才扔拖鞋的粗鲁动作道歉,而是将手里拎着的纸袋放在乔琢言脚边,说:“辰庚让我给你接风。”
接风?辰庚这位最佳损友倒是头一回这么心细……
乔琢言低头拉扯挂饰上的皮绳,“我不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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