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黄昏时刻爱追人 » 第3章除夕过敏

第3章除夕过敏(1 / 2)

谢灵归回到景城时已经临近春节,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谢灵归有些走神,付知元正和陈朝玉在看港口股近日的k线图。

“黄骥这手逼空确实玩得漂亮。”说着,他朝陈朝玉指了指南湾港的涨停板,黄骥正在利用楼顾联姻消息拉高港口股套利。转过头,付知元和这位楼氏的财务副总八卦另一局更大的战场,“听说北景把智能清关系统的试点放在了三号码头。几个大港都在传要强制升级冷链仓储标准,这怕是一笔天文数字。真要按新规来,光是改造费就能榨干几家的现金流。”

谢灵归转动酒杯,冰球浸在琥珀色酒液里,晃荡出涟漪,他的思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走远。回过神来时两位友人话题早就不再是南湾港,他问付知元:“你刚说什么?”

“我问你玩的怎么样,没被人打扰吧?”付知元问道。

谢灵归摇了摇头,不太在意道:“挺好的,就黄骥给我打了个电话。当时在山里风大,我装作信号不太好没听清,他让我回来以后给他说。”

付知元啧了一声,挑眉问:“他?怎么说?”

谢灵归无奈的笑,随即道:“问我要不要去他恒丰,说楼绍亭能给我的,他加倍。”谢灵归低声比了个手势,说着叹了口气,他喝了口酒,抬眼看见陈朝玉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又是这套,这么多年也不嫌腻。”陈朝玉的声音带着一丝对黄骥的鄙夷。

付知元噎了一下,原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结果兜来兜去还是多少年前的戏码。付知元抬起酒杯:“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太精了点,钱也要人也要,要人的感情还要人给他们卖命,多少年了,他和楼绍亭还没斗够,跟小学一样。”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显然对这种豪门恩怨习以为常又充满不屑。

谢灵归不太在意:“懒得琢磨。”谢灵归是个不管天王老子只管他在乎的人的主,黄骥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自作多情自诩深情的腹黑公子。

“那你还打算继续在楼氏?”付知元问道。闻言,陈朝玉也好奇地看向他,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答案。

“当然不了,正琢磨着哪天去提离职。”谢灵归摇了摇头,正准备接话,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说谁来谁,正是黄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付知元和陈朝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对方似乎是在很宽阔的地方,话里带着点回音:“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我那天说的话,你不再考虑一下?”

谢灵归习惯性说着示弱的话,但面上神色一点未变:“黄总,您可饶了我吧,我也不是铁打的,需要点时间疗伤。”

电话那头黄骥轻笑出声,没有戳破谢灵归的逃避:“不管怎么样,我衷心欢迎你回来,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和恒丰。”

“当然。”谢灵归皮笑肉不笑地承诺。

随着他话音落下,有侍应端着酒走了过来。

付知元刚准备开口:“我们没点……”

“这是有位黄先送的。”侍应已经开了酒瓶。

谢灵归挂了电话,付知元朝他挑了挑眉,谢灵归出年份的踏雪,好家伙,这一瓶六位数。

黄骥出人意料演出霸道总裁的戏码,谢灵归也没扭捏,人送了酒来他就往杯子里倒。要往他身上砸钱,他拒绝不了,也就心安理得地受着了。

只是付知元在一旁没忍住:“这真是……跟安了监控一样,可真够咬着你的。”

谢灵归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无奈弧度:“这家店老板,和黄骥是好朋友。”哪有那么多手段,不过是人情。

付知元噎了一下,抬起眼睛,打趣道,“要不,你就从了他?”

谢灵归倒酒的手一顿,露出一个灿然笑容:“这要是玩不过,就真得你来给我收尸了。”他说话平静,只是末尾没遮掩住自嘲的笑意。他垂下眼眸,有些被时光冲淡的记忆骤然鲜活起来,大二那年黄骥把他堵在实验楼,说要用保研名额换他三个月的试用期,比起表白实质上更像是威胁,没让谢灵归感觉到丁点真心,且充满了对谢灵归个人的蔑视。这种基于绝对权力优势的追求,让谢灵归从骨子里感到不适和抗拒。黄骥或许把这理解为深情和坚持,但在谢灵归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以爱为名的狩猎游戏,而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战利品。谢灵归太清楚,黄骥的深情不过是自诩精英对看中之物的一种执念,掺杂着强烈的负欲和掌控欲。

付知元也跟着笑了笑,顿了顿才又道:“不过,楼绍亭就没再联系你?”

这话问到了伤口上,谢灵归摇了摇头,他有些苦涩地想,依照楼绍亭的脾气,这一回被他拂了面子,怎么可能还主动再来。他不论先前对楼绍亭有多上心,只这一回,就足够被打入万劫不复的黑名单里,算个活死人了。

谢灵归看着里面酒红的液体,他自嘲地举杯,眼神却清亮,带着一种割裂过往的决然:“别浪费了,我们今天务必喝完这酒。”

春节时谢灵归回了老家,他父母以前是景城临近顺宁镇上的高中老师,后来市辖区域重新划分将小镇纳入景城辖区,他才在户口上彻底成为景城人。

景城所在是南方海滨城市,顺宁从前也是渔村,这些年气候变化,冬天越来越冷,顺宁的冬天也零星会下一些雪。

吃年夜饭时正好下了些小雪,屋外飞腾的鞭炮将雪米炸得四溅开来,谢灵归隔着窗户看,一边听着耳边春节联欢晚会的歌舞声,直到他母亲邵芮在他身后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应下转过头帮忙擀面皮。

于是这会儿手机震动他是完全没听见的。直到饺子都下了锅,他把母亲推去客厅和父亲一起看电视,自己站在灶台边上看火,这才掏出手机。

40分钟前,楼绍亭给他打了六个电话。

谢灵归有些恍惚。

谢灵归不想逞强说他完全没设想过楼绍亭找他回头的情景……他深呼吸,甚至能想象楼绍亭现在的情景,年夜饭,楼家家宴,他不会太好过,可能喝多了,可能和他未婚妻相处得没有预想中愉快,可能被他大哥刁难……但谢灵归的心还是重重下坠,一面是习惯地怜惜和担忧,另一面则是果然如此的自嘲。

楼绍亭的确需要他,可是也只有在不如意的时候才需要他。

他们只能共苦,却无法同甘。

谢灵归转过身,厨房的透明玻璃外是父母并肩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谢灵归无奈地叹息,想自己曾不自量力地试图让楼绍亭融入他所拥有的平凡而温馨的家庭,如今看来,反而是幸好没有打搅父母的悠然时光。

谢灵归关了手机,转头捞出了饺子端上桌叫父母过来一起吃。

只是夜里也不知道是屋外的鞭炮声太扰人,还是谢灵归已经休假了太久休息够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仍是不得不打开手机。

“绍亭急性过敏入院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可能打扰你休息,但他情绪不太好,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看下他?”——顾蓉瑾

随着开机跳出的信息提示让谢灵归耳畔嘈杂的声响在瞬间尽数消失,谢灵归握紧了手机,棱角硌得手指钝痛,十指连心好像连胸口也突突地疼了起来。

几分钟后,谢灵归认命一般地起身裹了大衣,小心地关上门,他快步在密密麻麻的雪中走上了车,只在转动车钥匙的时候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快速启动了车子。

大年初一的凌晨2点路上一辆车也没有,谢灵归维持着百公里左右的速度一路狂飙。他刚到病房门口,顾蓉瑾察觉到外面有人就走了出来。她穿着精致的大衣,不过妆容有些花了,眼下带着青影,显然是守了许久。

“没事吧?”谢灵归身上的寒气还没消散,他没进屋,只站在门口隔着玻璃低声问道。

顾蓉瑾摇了摇头:“这会儿没事了,他刚睡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回事?”谢灵归问道。

“是急性过敏,差点休克。”顾蓉瑾抿紧了嘴角。

谢灵归猛地抬眼。

他刚回景城时,眼前这位顾小姐就主动联系上他,向他了解楼绍亭的喜好。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