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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后方便是魔的石墙壁! 7(3 / 4)

「各位,千万不要吸到浓烟!无论是衣服还是抹布什么都行,快用布捂住口鼻!来人啊,快——来——人!失火了!失火了,快帮我们打开这里的铁门!」

我两手抓着没有守卫看守的栅栏拼命摇晃,铁栅栏还是凉的。

「可恶!」

对于自己的力气感到自豪的囚犯,大声叫着要我退到一边。

我察觉有人从后面拍打我的肩膀,看来我已经被视为这里最大派系的成员之一。现在这群重刑犯是我的伙伴,别说是三个人,只要聚集十二个人,应该能想出不错的作战计划吧?眼前就算撇开我跟鹰眼不算,剩下的那些囚犯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

「喂、罗宾逊听好了。等一下我们将合力把那道铁栅栏扳弯。」

「喔、你们真厉害!」

「厉害吧?然后你从出得去的缝隙逃走吧。」

「那真是太好了……咦?」

我差点脱口问出「为什么要为了我做那种事」牙龟露出牙齿,并目瞪大双眼说下去:

「那道铁栅栏的宽度,不管我们怎么用力扳也无法穿过!只有你或相当瘦的鹰眼才过得去。因此我们决定在大家被烟雾呛晕以前,让你跟鹰眼逃出这里!」

「可是只有我们逃出去……」

「喂喂喂,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美好。我们怎么可能白白让你们逃出去?你们当然是那个,像是抓住典狱长抢她身上的钥匙,或者灭掉厨房的火,把我们全部救出去!」

「啊啊,原来如此。」

其他人使尽力气试图扳开铁栅栏。多亏他们发挥粗壮的臂力跟全身的力量,终于把入口的铁栅栏扳开了一点。

「嗯,原来如此。你们说得也对,我明白了。我会找到典狱长抢夺她身上的钥匙,然后把火苗扑灭。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我不认为自己随便就能在这座宽敞的「谁在呼唤地狱一丁目,啊•跑腿的三丁目监狱」里找到拉娜坦典狱长。也不认为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扑灭规模大到连地下室都弥漫烟雾的火灾。但是我也只能尝试。

反正已经有人在扑灭厨房的火,至于拉娜坦典狱长的所在之处,我心里大概也有个底。虽然不认为自己能成功完成任务,但也不认为自己办不到。

正如牙龟他们所说的,勉强能够穿过扳开的铁栅栏的人,只有我跟鹰眼而已。我们压低身子躲避烟雾,奔跑在没有守卫的走廊上。

四周看不到任何人影,地下室恐怕只有极少数的重刑犯,以及负责看守的士兵。至于能够在乐园监狱里自由走动的囚犯,全都在这上面。

我们好不容易到达一楼,终于来到通往跟地下室相比算是乐园的一楼楼梯。此时我的同行者停下脚步。

「鹰眼?」

「我不上去。」

走了三阶楼梯的我以为自己听错,正准备退回去,但是他马上用左手推我的腰:

「你去吧。一个人去。」

「你在说什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鹰眼用无法分辨是哭是笑的表情轻轻摇头说道:

「我是说真的,我没办法继续往上走。」

「为什么!?不是答应大家要出去外面拿钥匙回去,然后灭掉厨房的火吗!?」

「不行,我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不禁想要破口大骂:「不光是你,囚犯都是罪孽深重!」虽然那些话没有化成声音,但他仿佛看穿我的想法,继续说他的借口:

「不,我跟那些偷窃面包或鱼而被指责的人不一样,我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对罪孽深重的人来说,只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你在讲什么啊!?那是战争,本来战争中就会杀死许多士兵吧!?就连小孩也会受到波及。虽然那个阴影可能会纠缠你一辈子,也可能无法补偿。对我来说……也无法随便就说能体会你的心情,但是……」

因为我的周遭也有许多人受过伤。对于一直在和平的世界安稳度日的我来说,实在无法说出「感同身受」这种话。

「但是有许多跟你有着同样的想法,却能够在外面活下去的人。可是只有你无法踏出到外面,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们只觉得小孩是不幸遭到波及或是意外身亡,那跟我不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一样。」

依然低着头的他,稍微从通往地上的楼梯往后退:

「……我射箭时不看对方的脸,否则就会发现

对方也是活生生的人。因为若是看个清楚,就算是敌人也会下不了手。所以在战争中射杀敌人时,只要看着能够射穿的地方就好,只看着视为靶心的部分。如果是从远方射箭,目标不是腹部就是胸部,而且要确实命中。我也一样,我不看敌人的脸孔,只看到西马隆军服的胸部,就像个傀儡拼命射箭。如果敌人是傀儡,找也是个只会拉弓射箭的傀儡。」

「我都说是战争了,即使要夺人性命也要……」

「你听我说!那个时候为了阻上不断逼近的西马隆兵,因此我们不断从碉堡射击,根本就没时间保有感情。箭搭在弓上就射出去,然后再把箭搭在弓上,同样的动作不断重复。当我突然抬起头,发现前方树上有狙击我们的弓兵,于是毫不犹豫射箭。就跟往常一样,我瞄准西马隆军服的胸部位置,然后跟往常一样射穿军服的胸部。但是……」

他举起纤瘦的右手,用关节突起的手捂住脸。他的指间残留着快要消失的硬茧。那跟肯拉德、古恩,还有沃尔夫拉姆的硬茧位置不一样。

「他是个小孩。差不多跟你……或者比你还小的小孩。当他从树上摔下来的那个瞬间,我们刚好眼神交会。他很明显不是士兵,是从某个村落带来,射箭技术高超的猎人之子或是什么人。不过他是小孩,以人类的年龄判断,大概是十二岁上下的小孩。」

「小孩……」

「他从树上摔下来,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但是我射中他。我对自己的技术没有任何疑虑,我坚信一定命中才把箭射出去。要不是他穿着那种衣服,要不是那个小孩穿上西马隆的军服,否则我不可能杀他!要不是他穿上大人的军服,还拿箭对准我们,我也不会射他!然而事实毕竟无法改变……我的确杀了不是士兵的小孩!」

那些话让我的内心深处感到好痛,是那种瞬间烧伤的痛楚。因为我也有过自己重要的人只因为穿别人的衣服,差点失去他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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