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五 来自真魔国的爱 穿过森林往前走(6 / 7)
设在家具后面的秘密寝室,据说是为了藏匿年幼的弟弟而制造。露希妲表示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弟弟当成祭品。
「就算被全村的人臭骂也没关系,被他们丢石头也无所谓。我就是无法忍受把弟弟交出去这种事,所以把他藏在这里,假装把他寄养在远方的亲戚家里。不过你要替我们消灭那个诅咒,所以已经没必要了!」
技术很好的女铁匠似乎也是个优秀的木工。她把三名孩子带到住家里面的房间,边拿饮料给他们边说:
「好了,你们三个乖宝宝!在我工作结束以前,就找这位大哥哥陪你们玩吧。」
「我陪他们玩!?」
没错,就是你。因为这位客人必须跟我往在隔壁的工作室里。毕竟那把剑……该怎么说……它实在太特别,看起来也很难处理。」
「可是我对小孩……」
既然被指名了,那也没办法。看样子除非他们三人玩累睡着了,否则只能被迫担任不擅长的保姆工作。
等到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他已经累得半死,整个人困到瘫在椅子上。虽然努力不让自己睡着,但是意识就是显得越来越遥远。
不过他还是听到隔壁的工作室传来作业的声响,以及露希妲与男子的谈话声:
「……你在酒馆……吸引不少……」
意识蒙眬的他听得不太清楚。男子边笑边回答:
「应该是遗传到父亲的血统……对美女毫无招架之力……只有正室根本无法满足,巴不得将所有美女聚集在自己身边。而且不只一两个,而是十个,甚至二十个。他好像不把全世界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女人就不肯罢休。虽然已经将近八年没见面,不过他身边大概还有十几个女人吧。」
停顿的间隔夹杂磨剑的声音,节奏固定的低沉声响让他更想睡觉。男子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的事,听起来彷佛没有条理:
「……我跟父亲不一样。对于想害我的人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对我没有敌意的人,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寒毛。我不像那个男人一样疑神疑鬼,故意揑造毫无根据的谣言除掉自己不喜欢的人。
「你是指背黑锅吗?」
女子长叹一口气:
「想不到真的有那种事。」
「其实当我还待在国里时,大哥就被人以企图谋反的罪名陷害,被迫自杀。他当然没有那种打算,而是遭到政敌与侧室陷害。」
他们在说哪个国家的事?
恐怕是发生在遥远故乡的事。如果这不是揑造出来的故事,那么有着金色头发与蓝色眼睛的男子,恐怕是王室的一分子。
「果然是你的弟弟?」
「有那个可能性……不过也可能不是。」
「我就知道。」
露希妲突然拉高声调。
谁啊?他想隔着半掩的房门发问,可是身体和嘴巴都不听使唤。
「……我不曾去过后宫,就算在那里成长我也不知道。我离开国家时,记得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姊姊,以及两个未成年的妹妹……当然正室的儿子只有排行第二的哥哥,但是未必是由他继承王位。当国王越沉迷女色……就越疼爱宠妃的孩子……即使不说也会想把王位传给他,
连母亲跟巴结那家伙的臣子也在耳边进谗言。任何阻碍孩子继任王位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斩草除根。」
都必须斩草除根。
只有那句话确实传进他的耳里。甚至连入大脑深处,彷佛快要抓到记忆的开端。
对了,行李……行李里有许多药。
「如果是聪明又温和的母亲,一定会做出让自己的孩子远离权力斗争的选择。如果不求王位,只求孩子能够健康活下去,就不要让他接近宫廷,让他装出愚蠢的模样是最好的方法。甚至留长头发,假装懒惰懦弱的样子,像个女人一样活在女官之中,就能够减少被暗杀的机率。当我离开国家时,黑发女子就已经进宫。不过我只听说这号人物的存在,没有实际见过面。头发和眼睛是黑色的人并不多。不,在这个世上非但只有一小撮人,甚至传说只有住在东方尽头的一族。父亲知道那件事后,巴不得把那个女人纳入后宫如果她生下孩子……以聪明闻名的一族之女,就算完全不懂政治,应该也会察觉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儿子长久活下去。」
「那么,果然……」
「不晓得,总之就是没办法确认。我不打算回国,也幸亏那家伙丧失记忆。连自己是怎么来杀我的事也没有印象。我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是派追兵杀没有必要抹杀的人……从我抛弃国家的那一刻开始,就完全没有争夺王位的意愿……但是这把剑的确……曾经出现在王宫里。」
经过漫长的沉默,男子终于开口:
「这是我哥哥自杀时用的剑。」
「那么可怕的东西怎么会变成你的……」
可能是步骤不一样,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几乎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命令……的话杀了我……因此……回去反而会被我报复……不管是谁倒地……没有,让他自由……」
在噪音跟睡魔双面干扰之下,他无法判断说了什么。只不过男子对女铁匠说的那句话全是听得非常清楚:
「好好保护弟弟。」
隔天早上,阴沉的天空有别于能够清楚看见繁星的昨晚。
男子带着村里的老马和两把磨好的剑,从铁匠的家里出发。虽然要去遭到诅咒的土地,但是表情没有什么改变,还比他多吃了一倍的早餐。可能是没有所谓的恐惧,亦或是真的喜欢战斗,根本不觉得害怕。
露希妲与孩子们跟着他到村入口,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人送行。男子笑着说:「大家都还没起床吧?」他也点头回答:「没错。」
「好了,黑眼的贤者大人,你打算往哪里去?」
离开村子没多远,男子便停住老马问道。
他不知道男子为什么明知现在的自己有如没有过去的空壳,还是呼唤自己「贤者」。
跳下马背的他脚踩干燥地面,行李里面的瓶子互相撞击出「喀叽喀叽!」的刺耳声响。其中一瓶会放出火焰与高热,另一瓶则是能让石头以外的东西溶化的危险药品。那些瓶子的名称跟效用他都记得,却不记得带它们的理由,也不知道究竟要用在什么方面。
他们在可以远远看见森林的地方面对面。就算朝阳还躲在云层后面,男子的头发仍旧闪着蜂蜜色泽,蓝色眼睛俯视着他:
「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吧。如果要回故乡就往西走。你是从西方来的,而且骑着一匹血统不错的马。那匹马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我没说是谁害牠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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