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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盒子沉入魔的湖水之底 第二章(5 / 7)

小儿科医生圆瞪的眼睛变回正常的大小,看样子他终於恢復冷静了。

「嗯,说到艾比的曾祖母是吧?也就是创立博物馆的人,艾普莉葛雷弗斯找回从鲍伯那儿得知的『镜之水底』应该是『镜之水底』的盒子,为了不被滥用在战争上而让它沉入波登湖对吧?当时从旁协助的有她的搭档──天才飞行员以及她的先生。」

「同行的是我上上一代的灵魂,安里雷江。可是雷江并不相信。」

「不相信谁?」

「与其说他不相信『谁』,倒不如说他不相信万物。因为我是他的后继者,才敢这麼说,不过他也是个可怜的人相信任何人,对任何事物都带著怀疑。这种个性虽然很讨人厌,但是就某种意义来说他也算是牺牲者。老实说,我觉得这套系统很残酷,想出这个点子得傢伙真是没血没泪的混蛋。」

罗德里盖斯本来想说「我知道那傢伙是谁」,不过还是没说出口。在地球说出真魔国的创始人是谁根本没什麼助益。

「雷江背负太多记忆,可是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人跟朋友,因此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表面上他有著医师的光鲜头衔,对每个人也都很亲切,但是内心一直都很孤独害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为什麼非得守护盒子不可?有该怎麼做才好?该怎麼寻找不晓得是否存在的可笑盒子?而且还要保护它免於落入他人的手中?更何况这件事是真的吗?这应该是精神方面出问题的人常见的徵兆。而过去的记忆、人格、歷史、盒子等等,很可能就是生病得自己所建立的妄想王国。也难怪他会烦恼,因为我也是,而且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呢!」

「阿建好早熟啊──」

「嗯,但是我到了四、五岁的时候,涩谷跟医生你就出现在我面前,根本没多餘的时间去烦恼自己是幸或是不幸。」

加上所有不同的例子,早在他以村田健的身分出生时就已经準备好了。像是烦恼的例子、不烦恼的例子、在烦恼以前因为困惑而坠入疯狂深渊的例子。要向周遭的人们说清楚还是向眾人吹嘘一番再拋到脑后?要当一个接受这个重担并且活下去的人?或是不接受它,当一个将它封印在记忆裡,设法忘记这种不幸结局的人?雷江只想起一半的过去,村田却原封不动继承所有纪录。

要採纳什麼人生的哪个部分,该模仿谁才能活的轻鬆自在,先人留下来的答案裡存在著无限可能。

「要是雷江能够认识鲍伯,或许可以轻鬆一点。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同类。毕竟来源不同,而且他也没有敞开心胸说出真心话。可见安裡雷江没有朋友。他跟我不一样,不知道怎麼找出问题的要点。」

小儿科医生慎重其事地发问:

「所以雷江什麼都不相信什麼都不相信的他,做了什麼?」

「他把盒子带走了。」

即使用英语也无法变成冷笑话。一脸苦笑的村田为了让后脑舒服一点把下巴抬高继续说: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他把曾经沉入湖底的盒子打捞带走。只因为它不相信,他不是不相信艾普莉跟他先生,而且他觉得军方绝对不可能永远找不到盒子的所在之处。他不相信人生能够事事如意。」

「好不容易藏起来,他竟然又打捞上来可是你说他带走盒子,但是不会引人注目的厂所应该很少吧?他到底保管在什麼地方?」

「嗯,那一点我也不清楚。不过沉在海裡可能是他原本就计画好的,也可能是非预期的意外。也许他本来就打算就此摆在自己身边,继续在海上监视它吧。」

「啊~你说的对。如果当成船医的私人物品堆放在船舱哩,可能比摆在陆地更不容易被发现。况且他经常浪跡天涯,原来如此──」

荷西罗德里盖斯一边低声喃喃自语,一边抬高眼镜,再用关节有如枯枝般明显的手指轻揉眼皮。他的眼尾露出疲惫的神色,跟平常开朗的墨西哥人形象不太配。

「结果它还是沉入水底了。」

「与其说是沉入水底,不如说是『被』沉入水底。」

「咦?」

「他以船医身分登上的民船,被自己人误炸沉没了。」

罗德里盖斯「啊」一声之后没再说话,紧闭双眼把后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握在肚脐上,悲伤地歪著嘴唇,彷彿被炸死的人是自己的朋友。

对话一停止,车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可能是耐不住沉默的气氛,驾驶座上的马修奥森伸手打开收音机的开关。吵翻天的音乐从扬声器传出,流利的英语唱出对世间的绝望。

医师像很久以前那样,把手摆在年轻的諮商者膝上。然后用缓慢的语气问道:

「你想起那一瞬间的记忆了,对吧?」

盖住眼睛的眼皮不停颤抖。

「就在你体内。」

「没错。」

随著简短的回答,村田

的视线移向窗外。所有树木都被披上绿衣,眼前是一片美丽的景色。心理正想著,再怎麼说,这裡也很难说是都市时,车子已经上了高速公路越过州界。眼前的场景不再是波士顿。

「说吧。阿健,说给我听。」

「那种感觉很奇怪,很难用言语形容。」

「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

「感觉很沉稳。」

他试著要引出这段记忆,眼前出现彷彿彩色亮珠的物体,并且静静呈现出以蓝色为主,有如万花筒的美丽景象。

「他仰著身子,以抬头望天的姿势往下坠。可是人不在天空,而是在海裡,所以是仰望隔著海水的天空。当时可能是白天,海水显得又亮又蓝,而且还闪闪发光,他是一面仰望海水一面往下沉的。没有感到一丝痛苦,也没有类似悲伤的感情,因为他没有任何会替他感到悲伤的家人。」

他知道一瞬间死了许多人。之前曾有过思绪随著爆炸声中断,眼前突然变暗的例子。也曾发生过好像孩子做的梦,不断看到现实生活不可能出现的景象。不过雷江的最后却显得很安静,可能是在海底才会如此寂静无声吧。

「他抬头往上看,有好几个人一起往下掉。虽然不停往下掉但是速度非常缓慢,他们的双手双脚还在优雅地移动。在那个时代可能没有这种说法,不过就像是空中漫步。女人的头髮像海草一样随波飘动,有时候还会迸出红色或橘色的烟火。不过那也是出现在水幕另一头,画面模糊又柔和,感觉非常美丽。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不会感到难过或痛苦,只是慢慢沉入明亮的水底。」

说到这裡,村田大大嘆了口气。

「他后来应该是死了,肯定是那样。」

「谢谢你告诉我。对不起,硬要你回想那些事,想必很痛苦吧?」

「一点也不痛苦,不过感觉怪怪的医声你觉得如何,对你的病例有参考价值吗?」

「就算想当做参考,但是你的故事对於除了你以外的人根本不适用。」

罗德里盖斯举起摆在膝上的手,盯著村田的脸看:

「而且阿健没有生病,所以我不曾把你的状况当成是病例。」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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