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来日将是魔的黄昏日落 第三章(12 / 17)
栅栏的缝隙之间挤满了观众,该不会是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吧?如果被迫表演决斗秀该怎么办?这让我想起过去令我不悦的回忆。
当全体囚犯被赶进场内后,栅栏缝隙纷纷传来人们的骚动声。看来那些到场参观的人并不是为了娱乐或解闷而来,似乎是屏息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似的。
也就是说,等待我们的绝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
身穿僧袍的男子等距离地站在墙边。由于他们把连身帽拉得很低,因此根本看不他们的长相。就连我这个能够看遍内外野捕手的视力都摸不透他们的职务。他们没有携带剑、矛或弓箭,就只是站在那里而已,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该不会是球场的吉祥物吧?例如小马隆或小隆马之类的。”
“如果他们全都有各自扮演的角色,那还真是庞大的吉祥物家庭呢!”
冷到发抖的芙琳以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晒黑的脸颊也变得苍白,看来她相当不舒服。发现到我在看她的芙琳,则勉强挤出微笑。
“我没事。”
“不,你别硬撑。其实我刚刚也是全身发冷,头还重到受不了——”
其实打我看到这个场地的时候开始,脑子里就一直响着奇怪的声音。既不是耳鸣也不是个女性的声音,而是好像是几万只蜜蜂一起在我脑子里飞来飞去的噪音。而且我的后脑感觉很沉重,胸口一直觉得闷闷的。
“你一定是感冒了。真希望快点离开这种地方,好好泡个热水澡呢。”
“就是说啊。”
囚犯服在寒冷凛冽的空气中虽然显得有点单薄,但只要拼命走动就能让身体变暖。但是我们穿的是湿淋淋的皮外套,只要吹到风就会变得又冷又重,同时也会消耗我们的体力跟体温。途中约札克实在看不下去,因此要我们三人把外套脱掉,只是我们的衬衫跟内衣裤也都被河水染成绿色的,所以根本没什么差。尤其芙琳最糟糕,手脚冰冷可是女性的大敌呢!虽说我们是待在超过一百人的集团正中央,但终究无法完全躲避吹拂而来的寒风。
“我有说过吗?”
为了多分享一些温度,我们各自往彼此身边靠近一步。而插在中间的t字部位虽然还没有全干,不过它的身体还蛮温暖的。
“说到城堡的大浴场,虽说是私人浴室却很不得了哦!会大到让人误以为是游泳池呢!如果不嫌弃的话,下次就去我那儿泡澡治病吧!那里出了很多俊男美女,搞不好还能弄一个美人池呢!刚好就是从这里到……墙边那个大叔的距离那么大哟!看,就是那个嘴巴碎碎念的家伙……”
脑浆里的蜜蜂突然一直动个不停,害我有点站不稳。
“怎么了上校?喂,你怎么……”
“涩谷?”
“没、没事……只是有点耳鸣跟头痛。今年的感冒虽然不是流行性感冒,不过还蛮厉害的。”
约札克默默地让我靠在他的肩上!这种时候他倒是很像伟拉卿。
囚犯的怒吼越来越大声,观众反而是鸦雀无声。这时木制的简单大门打开了,别有徽章且夹杂黄色与水蓝色的豪华马车接着驶进场内。后面紧跟着五、六名骑兵,而骑在最后一匹马上的是我熟悉的脸孔。
他有着小西马隆军队的制式发型跟胡须,瘦巴巴没肉的白色脸颊跟细长的单眼皮。可能是那样才会让人觉得与其说他给人的整体印象是强势又精悍,倒不如说他像锐利的凶器。
只要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感觉。他利落地下马,走到我们正前方的位置。我给他的绰号是“往上推剪的马尾巴”,比较可爱的一点的说法是“推剪马尾”。
他就是耐杰尔?怀兹?马奇辛。是明察秋毫的君主,也是小西马隆王萨拉列基的走狗(芙琳?基尔彼特的说法)。
连芙琳低声喃喃自语的声音都掩饰不也内心的紧张。果真就像阿达尔贝鲁特说的,不管从几楼摔下都摔不死他。他甩开披风,用手制止向他敬礼的部下们。
“待在原地别动。”
他用还不到三十岁但已经低沉沙哑的噪音,并且刻意用带有威胁感的语气跟众人说话。
“好了各位,让我先告诉你们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实。”
我的耳鸣突然变得很严重。
“各位都知道自己在之前的战争中是我们小西马隆的敌人。如果你们还保有军人的灵魂,不但终其一生只能当个战俘,还必须过着担忧自己该如何苟延残喘的悲惨生活。”
不用你鸡婆。深受噪音跟头痛之苦的我正在气头上。我偷瞄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如何。想不到没有半个人露出烦恼的样子。难不成就只有我这样而已?
“不过各位,虽然你们以前过着从事劳动工作的日子,但或许已经对现在的情势有所耳闻了。因为以小西马隆为首,以西马隆两国为宗主的大陆全区,将团结一致与魔族展开圣战。而现在有个好消息跟担负部分责任的你们息息相关。
约札克动着他强健的上臂二头肌,让肩膀多使一些力。我的膝盖就像在嘲笑演讲者装模作样的措词似的,一直抖个不停。
“经过长年不断的探索,小西马隆王萨拉列基陛下终于得到这份上天赐予的宝物!它将带给我们人类难以想象的力量,也是打倒虎视眈眈想支配大陆……不,是想支配全世界进入黑暗时代的邪恶魔族之武器!这是上天赋予的神圣力量!如此一来我们就能有效扼止霸权,避免这个世界充满邪恶的力量。”
魔族是邪恶的?还虎视眈眈想支配世界?听到这些毫无根据的言词,我肚子里开始有一把火在烧。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冲动行事的话,不仅是自己,连其他人都会被牵连。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忍住头痛跟耳鸣试着数幻想中的羊。一只羊,两只羊……羊群雅雀无声,乖乖听着这场荒诞不经的演讲。对方明明把自己抓起来还施以不当待遇,但怎么连囚犯都相信他说魔族是邪恶的说法呢?
为什么大家会相信他说的那些话?你们有去过真魔国吗?你们曾经跟真魔国的小孩说
过话吗?你们曾跟魔族国王的我谈论过有关这世界何去何从的话题吗?
“真遗憾。”
面有难色的村田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
“真是非常遗憾,但是没办法。”
“村田?”
“……这就是现实,涩谷。要追求和平跟平等可是件困难的事呢。”
“怎么了你,怎么没头没脑地说这些……”
友人浮现出沉稳但近似放弃的表情。
“而且要遭到好几次好几次的背叛,想必往后也一样吧。而且每遭到一次背叛就一定会流血受伤。但流血的并不是国王,而是人民要承受远超过那几百倍、几千倍的打击。到底能不能避开那种事,与其归咎问题出在上天或运气,倒不如说是跟统治国家的领袖力量有关。”
因为他脑筋很好,想必也精通什么国际问题或社会情势吧。如果他是在地球上说出什么难懂得事情,我还能做出没啥意义的回应。但如果一无所知的村田健看到那群陶醉马奇辛热烈演讲的观众,而问起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那我就有必要把事情全盘说出了。村田这时候仿佛看透我心思地问我:
“涩谷,你一定会受好几次伤哦!而且可能会让你痛不欲生。如果没有胆大心细地四处奔走,很可能会让你真的丧命,甚至害你失去许多宝贵的事物而懊悔不已。知道这种结果后的你还敢行动吧?能够不再停留驻足而笔直前进吗?”
“……我会的。”
村田不晓得在什么时候摘下隐形眼镜,因此他回过头来时的双眼已经变回黑色的了。这让我有种跟许久不见的老友在遥远的异地重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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