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剧情开始(1 / 3)
景晨六年,夜半,太阿殿。
景国的王仍在兢兢业业批阅奏章,处理政事,殿内只有笔与纸的摩擦声。
近些日子太阿殿的气氛终于比以前的战战兢兢要好上些许,总管太监张大富略微松了口气。
这四年多,太阿殿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前些天,张大富一咬牙,借着在陛下身边伺候了近二十年的勇气,把四年前那批人换了回来。
虽然太阿殿仍旧是一副森然肃静生人勿进的气质,但到底比起之前那些宫人不至于太过惶恐。
太阿殿灯火通明,陛下还没有休息的意思,殿内只剩下张大富和两个当值守夜的太监。
这是太阿殿的常事,张大富跟着守了四年,近些日子开始力不从心了。
他本不需如此,但终究没有走。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见了慕家的人,以前的事又翻上心头,看着陛下日以继夜不知疲倦,内心难受的紧。
他到底是打陛下五岁被封为太子时,就跟在身边了的。
陛下被封为太子后就被独自扔去了东宫,授业于天下名师,从小按着伟大君王的标准养着,惯没什么喜怒哀乐。
后来,东宫来了公子熙,总拉着陛下找乐子,也是那些年,让张大富忘了,他家陛下本是现今如此。
答,答,答。
雨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没一会儿便哗啦啦下了起来。
现下刚过九月,气温刚刚降下去,突然倾盆大雨,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张大富正想着该把窗子关了,龙案上传来声音,“天凉了,把窗子关紧。”
雨声被关在窗外,只能朦胧听得几声,张大富回过头,就见案上的人停了笔,拿着墨条认真磨着。
磨墨这种奴该做的事,陛下还是从不让人插手。
张大富最近吃了熊胆,胆子都变大了,还未想周全已经跪在案前哀切喊道。
“陛下。”
感觉到上面望过来的视线,张大富打颤,他真是被这雨迷了心窍,找死。
左思右想,到底不敢提那个名字,磕碜了半晌。
“陛、陛下,公子去了四年了。”
静默片刻。
砰!奏折被震得弹起,要不是龙案用的是顶好的材质,此时恐怕已尸首分离。
张大富整个人缩起,头快抵进地里去,伏在地上的手臂无法控制,抖个不停。
过了半晌,龙案上没什么动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殿内从未有人提及过什么禁忌。
“起来。”
张大富呼出口气,他这命暂且保住了。
“慕家送了人来?”景晟忽然问起。
“诺。回禀陛下,今日刚入宫,暂时安排在景秀宫。”张大富吃了一惊,他刚才还在为要不要禀报这事纠结。
“慕容如枫如何了?”
“回禀陛下,慕容公子对后宫应是有些排斥,不过到底是将门之后,倒一直镇定守礼。”
景晟放下墨条,“明儿放晴了,后天孤陪他去马场,传宫里的都去。”
“诺。”
殿内沉寂了片刻,景晟拿起墨条缓慢磨着,他做的非常认真,就像那是一件一点儿都不简单而且甚是重要的事情。
忽然,景晟说道:“慕家那个……”
“陛下,慕家的小公子乖巧端正,看起来是个可人的,到底是一家门出来的,跟公子像了十成十。”
张大富最近恐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打了打自己的嘴,心里直骂作死。
“张大富,你当差多久了?”景晟放下墨条,拿起了朱笔,低沉的嗓音比雨夜还要冰凉,听不出情绪。
张大富赶忙跪伏在地,“奴妄揣君心,罪该万死啊陛下。”他最近不该吃胆,该补脑。
“你在孤身边有二十年了,”景晟自问自答,在一本奏折上批下秋后问斩四个大字,“下去吧。”
二十年还是有情面的,张大富恐是自己也清楚,他方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张大富跪伏着退出殿内,陛下正收尾,应是要歇息了。
陛下当年确实有一个偏爱的人,但陛下也说过,不过就是一点儿喜欢罢了。
瞧如今,后宫充盈,每年都有新人笑。
张大富最后看了他家陛下一眼,完全退出殿去,他觉得,话是这样说,但他家陛下近几年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只恨如今这些人,连陛下一点儿喜欢都讨不到,真是没用的废物。
后半夜,景晟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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