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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少年郎慕熙(1 / 2)

一年后。

太阿殿。

群臣跪了一地,脸上都是无奈。丞相前两日卸任退休,无一人敢在陛下下令后再争取询问的。

张大福见状,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各位大人就退下吧。”

最近一月,这场面在太阿殿是常客,群臣已将流程了然于胸,只得起身离开。

等大臣们走了,张大福转向龙案,唤道:“陛下。”

景晟抬了抬手,张大福道:“诺。”退了下去。

侧书房与一年前似乎没什么区别,要是仔细看,少了一鼎香炉,房内再无熏香的味道。

景晟坐着,面上更冷清了,比起以前就连眼角都似挂着寒霜。

太阿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点儿响动,他们连陛下的目光都承受不起。

张大福呼出口气,觉得自己也该卸任了,压力太大了。以前伺候的那些人又被陛下遣散了,这些新人让他天天提心吊胆,这一年下来恐怕要折寿三年。

一年前,边境连连告捷,不出四个月便打下了燕国,而后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天下已经尽是景国的江山。

这一年,陛下可谓殚精竭虑,日日都沉溺于政务中,才有现在天下是一家百姓安居乐业之景象。

所有事务都步上正轨,丞相于两日前卸任,朝中无一人敢再向陛下进言。

自从一年前,陛下从刺杀事件中回来后,就变得比之前更可怕了。如果说,以前陛下让人害怕但却还有人敢编剧本聊八卦,让人害怕但有人味。那么现在,陛下就像,就像完全失去了感情,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丝毫的兴趣与感情,只是按照规则在做事而已。

两个月前,丞相提出迁都,按照现在景国的疆土,都城确实该更换位置了。

但是陛下没表态,在丞相一再上书后,陛下直接驳回了。

还有大臣私下里议论了很久,方案都已经写了百八十,却无人敢上奏的联姻事件。陛下应广纳后宫,并要纳一些燕梁身份高贵的女子,这样更……这本奏折被大臣们压在议政厅的最深处。

陆鑫没走,张大福出来后意会,两人出了太阿殿。

“张公公,那件事……”

张大福摇了摇头,“没人敢提,陆大人别为难老奴,一年前老奴忍不住问过一次……”想起陛下当时不含而怒的眼神,他像被扼住了喉咙,当时的窒息感现在还能感觉到,张大福拉了拉衣领才觉得又能呼吸了,“陛下当时命人将慕小侍君的东西全扔了,下令以后不许提起此人,否则就是死罪。”

没人知道一年前陛下独自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起初一个月陛下还算正常,后来突然有一天,像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几天太阿殿简直就是地狱。

只有陆鑫为了一年前的事,耿耿于怀,一直在调查。

张大福壮着胆子,说道:“奴只知道,陛下每次改变,都是在文太医来后。”

两人相视无言,这件事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当时陛下回来,绝口不提慕小侍君,后来有一天,文太医走后,陛下立马派了暗卫去当时出事的地方找人。这件事并没有避着张大福。

可是后来没有找到。

后来又过了半个月,张大福清楚的记得,陛下眼睛都红了,有怒气但他总觉得不全是怒气。

陛下这次更是下了死命令,最后从山谷里找来了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头,这次陛下屏退了所有人。

张大福只知道,从那天起,慕小侍君就成了景王宫的禁忌,乃至整个景国的禁忌。

“陆大人,陛下的禁忌还是勿要触碰,”张大福轻叹,“奴虽不愿陛下如此,但陛下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大福想起,当年慕熙公子去的时候,也跟现在差不多。只是那时候,陛下对慕熙公子是有点喜欢,大概有点伤心。如今这慕小公子不见了,瞅着,陛下是恨之入骨。

陆鑫从太阿殿出来,最后还是去了太医院,一年来从文华口中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他并不放弃,他要知道那个慕小公子到底怎么了。

夜半,景晟批完最后一本奏折,靠在了龙椅上。

如今天下归一,奏折比曾经多了不止一倍,景晟又找出有争议的一本,确定没有问题,才起身去休息了。

推开寝宫的门,景晟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烛火跳动着,景晟从老地方抽出一封信,伸向火苗的顶端。火舌跳动,蜡油被烧的刺啦刺啦响,火苗一点点蔓延上脆弱易燃的纸张。

最后一刻,景晟收回手,信的一角已经被熏黄,景晟摩挲两下,把它收了起来。

同一时间,南边慕家旁支的一户人家正经历着惊心动魄的一晚。

“老爷、夫人,少爷又吐血了。”屋里的姑子大声喊着。

家中一时间兵荒马乱,被江湖术士挡在门外的家人鱼贯而入,看着自家孩子正趴在床边,血吐了一大盆,乌黑乌黑的。

夫人先急了,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大,大夫,你说没事的,我儿也相信你我们才让你来医治的。如今,如今你将我儿的病治的越来越重,我们不治了不治了。”

妇人扑上去,缓缓拍打着孩子的背,“熙儿,哪里疼跟娘说,咱们不治了啊,不治了。”

老爷是个妻管严,看自家娘子如此,也不敢多言。这些情况在医治前,人家都打过招呼,他抱歉的看向云游而来的神医。

“行了,小熙儿,一准没事了。”鬼竹拍着少年的手臂,“我可不能与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比。”

妇人睁大眼睛,“没事了,”看着一盆的黑血,这都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是没事了吗?”

鬼竹不爱与人医治,就是因为麻烦,他最怕麻烦,要不是与这少年郎有几分缘分,鬼竹不情不愿地道:“你儿先天不足后天强补不疏,瘀血缠身,早夭之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才让他活着这么久,如今瘀血已清,还能多活几年。”

妇人豆大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鬼竹最受不了这许多,扭头不看,将少年郎身上的金针一根根取下。

妇人知道,县里所有的大夫都说她儿子活不过今年,除非神医再世。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找到什么神医。

他们只听别人八卦过,曾经慕家祖母为了正房的孙子,找过宫里的太医,谁知道真假。更何况,慕家祖母也不可能为了他们熙儿再去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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