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 / 2)
水声刚关,身体还没擦干叶漾就听见了敲门声,显然敲了不是一时半会了。他犹豫了会儿,把浴巾裹在腰上,开了门。
门外的贺东已经换好了睡衣,手里还拿着一盒药膏,“我还以为小朋友害羞到不敢开门了。”
“没有……我刚洗完澡,东哥有事吗?”
叶漾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就腰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浴巾,水珠从脖子上滑到胸前,挂在粉嫩的点上。
一阵凉风吹过,叶漾颤了一下,水珠顺着腹部滑落到浴巾围住的地方……
贺东咳嗽了一声,测着身体越过叶漾走进他的房间:“刚洗完澡那正好。”
叶漾的视线跟随着贺东而转动,他看见贺东拍了拍床铺说道:“过来,趴下。”
叶漾:“啊?”
贺东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给你上药。”
“我没受伤啊……”
叶漾突然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他乖乖地走到贺东身边,横趴在床上,手枕在自己额头下。
贺东掀起浴巾的一角,帮叶漾把背部擦干,他把手里的祛疤药膏挤在指尖上一点,在疤痕的位置一一抹开。
叶漾感受着贺东指腹的温度,心里酥酥麻麻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就像是一只蚂蚁爬在身上,有点痒,又有点悸动。
身上的伤口在出现时无人关怀,时隔多年竟还有人愿意想要抹平已经愈合的伤口。
“这点伤疤没事的,留着其实也无所谓。”
小朋友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贺东轻轻拍了一下被浴巾盖住的臀部:“不行,我看着这些伤疤就心烦。”
叶漾被拍了一下屁股,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脸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热气又升腾起来。
他感觉到贺东的手滑到尾椎的地方,轻轻地抹了一下。
他忍不住颤了一下身体,一股酥痒的感觉在体内环绕,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觉得有些羞耻。
他还记得尾椎这里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不是被打的。
而是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在学校里,有两个男同学骂是个小杂种,有娘生没娘养。
他当时很生气,和两个同学打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同学推了他一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那里磕在了一个锋利的石头上。
当时是夏天,穿得少,他当时流了好多血,还掉了一块肉。
两个同学都吓傻了,还是路过的同学报告了老师,这才把他带进了医务室。
小叶漾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自己留了好多血,他忍着眼泪问医生:“老师,我是不是快死了?”
后来班主任给三方家长都打了电话,说孩子们打架了。
也巧,那会儿那个男人刚好在家,接到电话立刻赶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别人家的父母是来解决孩子们的纠纷或者给孩子撑腰的,那个男人倒好,进医务室后二话不说给了小叶漾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小叶漾的鼻血打了出来,也把小叶漾苦苦憋住的眼泪打了出来。
不是他想哭,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一巴掌把医务室里的老师和家长都打懵了,班主任当时就发火了:“有你这么当人家长的吗?小孩子的腮能打吗?你知不知道成年人一巴掌的力气有多大?”
这时候,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叶漾就想起这么两句话,那男人说:“打架还不该打?不好好听话上学,还打架,就该打死你!”
班主任当时再给叶漾的鼻孔止血,听到这话气蒙了:“麻烦你搞清楚,是你家小孩被打了,不是他打别人!”
那个男人又说:“一个男孩子打架都打不过别人有什么用?被打了是活该!”
再后面的叶漾就不太记得了,男人好像待了没一会就走了。
另外两个孩子的父母也逼着自家小孩跟他道了歉,后来还是班主任去买了些糖和小橘子哄他开心。
叶漾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故事一样讲给贺东听,语调平稳得不像是自己经历的事,只是在复述男人所说的话时,声音的颤抖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老实说,贺东光是听得就血压上涨,有种想把叶漾爸爸拉过来打一顿的冲动。
他想象不出那时候天真的小朋友,发现自己流了好多血以为自己要死了,但还是忍着眼泪坚强地等爸爸过来,结果自己的父亲来了,却打了自己一耳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心里会有多难过。
贺东小时候是个混账,拉着同学逃课,打架斗殴,考试还交过白卷,什么都干过,但他爸都没甩过他耳光。
他爸觉得,不管男孩还是女孩的脸,都是不能打的。
小时候不能打,因为打重了会有危险,长大了也不能打,因为大孩子需要自尊。
贺东想抱抱叶漾,却因为涂了药膏而无可奈何,他只好摸着叶漾的后脑勺的软发说:“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他要再敢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叫我,我帮你二人混合双打。”
叶漾被这句话逗笑了,他本就不觉得太难过,这些事之所以还记得,也不过是当初发生的时候太印象深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贺东的抚摸下,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转悠。
果然,人都是禁不住哄的,哄着哄着,一点事就开始矫情。
眼角滑落的泪水在贺东看不见的地方浸湿了枕巾,只是泪水里包含的,不再是一如往日的难过,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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