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刺头(1 / 2)
“军司马,我等职责只在守好松阳驿,这般额外训练,反倒要顾此失彼。”
终究还是有人对林安拟定的作战计划生出了异议,语气里带着几分久经戍边的懈怠与笃定。
起身发难者并非旁人。
苏月拨给林安的队伍中,有五十名精锐边军,而统领这支精锐的队将,正是薛松岱。
他连眼角都没扫过林安摊在案上的训练计划,指尖抵着桌沿微微用力,话音落时,满室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抗拒。
其余队将虽都默不作声,可交叠的手势、紧绷的下颌线,无一不在昭示着对薛松岱的附和。
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松阳驿的闲散日子。
每日在驿内巡逻数圈,便回营帐里歇着养神,喝些浊酒解乏。
要他们陡然承受高强度训练,简直比上战场拼杀还要磨人。
至于林安许诺的额外赏银,更是没几人当真。
谁也不信一个小小的军司马,能掏出这么大一笔钱。
单是这份额外兵饷,每月就需近千两白银,一年累计便是万两之巨!
林安每月俸禄不过二十两,这点薪饷,就算不吃不喝攒一辈子,也凑不齐一个零头。
薛松岱发难前,并非没听过传闻,说林安之父林青临终前曾留下巨额家产。
可转念一想,若真有那般财富,林安何至于沦落到天都城,寄人篱下当个闲散军司马?
大楚律法分明,重金可赎重罪,若林家真有余财,怎会让子嗣受这份委屈。
林安抬眼扫过薛松岱,语气冷得像北境的寒风:“我不知道薛队将在顾虑什么。”
“丑话说在前头,松阳驿此刻由我做主,抗命者,以军法论处。”
“你们当真以为,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薛队将这般抗拒训练,难不成是想在这松阳驿,当一辈子混日子的守卫?”
“我林安手下,从不养闲人!若你无半分建功立业的心思,现在就可以滚出松阳驿!”
这番话毫不留情,却也撞错了薛松岱的心思。
林安竟不知,对方抗拒的根源并非不服管教,而是怕他拿不出赏银。
若是知晓内情,林安怕是当场就会让人抬出银两,堵上所有人的嘴。
他身上现银虽薄,可苏月此前拨付的物资款项,凑齐一个月的额外兵饷,倒也绰绰有余。
薛松岱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浓浓的不屑:“建功立业?成天摆弄些黑黢黢的石炭,烧一堆破烂瓶罐,这也配叫建功立业?”
在薛松岱眼里,林安不过是个空有将门名头、只会异想天开的纨绔子弟。
他完全不知,眼前这被他轻视的军司马,早已设下陷阱坑杀过鞑子右大当户。
苏月严令保密此事,林安从未对人提及,就连参与行动的李鬼等人,也都守口如瓶。
昨日驿内的欢庆,也只对外说是乔迁新地的小聚,半字未提奇袭鞑子部落的战绩。
“你根本不知道他做过什么!”柳如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声音清亮却带着怒意,“远的不说,就说他曾带着十几个填壕人,斩杀七十余名鞑子骑兵!”
“这般战绩,你们谁能做到?”
她刻意避开了昨日的奇袭,只捡了上回的战绩说事,可即便只是这一场小规模胜利,也绝非薛松岱这些养尊处优的队将能企及。
薛松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最终只能狠狠坐回椅上,把头扭向一侧,用沉默宣泄着不甘,连眼角都不愿再分给林安。
林安见状,缓了缓语气。
他不想彻底与这些队将闹僵。
说到底,他只是个军司马,既无撤换将领的权限,也没法向苏月请求换一批边军。
真闹到不可开交,反倒会落个御下无方的罪名。
“既然诸位意见颇大,那便依我一计。”
林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明日召集所有将士,此事交由他们决断,如何?”
他心里打得透亮。
薛松岱等人抗拒,不代表普通将士也不愿。
若是将士们都支持训练,即便这些队将还占着位置,也迟早会被他架空。
薛松岱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军司马执意如此,属下们无话可说。”
“但明日若将士们不愿徒增负荷,还请军司马三思—,统兵最忌军心不稳,军司马出身将门,想来该懂这个道理。”
说罢,薛松岱起身拱手:“若无他事,属下们先行告退。”
此人与林安年岁相仿,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可这份故步自封的态度,实在令人不耐。
待众人尽数退去,会客厅内只剩两人,林安看向柳如雪,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柳队将,这薛松岱是什么来历?”
苏月只给了他一份将领名单,半句未提众人的背景。
柳如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他是大兴城郡尉薛万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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