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祭（3 / 3）

华黎虽然这样说，实际上是不想参与权力斗争，更不想看见。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某些事情应该眼不见为净

“海外可是异兽的地盘，广阔无涯，你不要命了吗？”

“那不过是传闻，谁都没深入过，吓唬小孩的罢了”

“你还是这样固执”

“偶尔吧”

“那芄兰呢？你就甩手不管了？”

“替我好好照顾她，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熬过去，修道的都得经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一切小心”

“我知道”

天灰蒙蒙的，又阴又冷。虞都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男女老少。世代居住在虞都的老人从没觉得自己门前的这条路那样长，翘首盼望着虞王的送葬队，希望能远远地望一眼虞王的棺椁，却迟迟不见人影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佝偻着背，单手撑在树上，不停地抿嘴唇，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她从没觉得虞都的人那样多，向东望不见头，向西望不见尾。

远处的人有些骚动，引得后面的人也垫着脚、斜着身，想要探个究竟，很快，有声音传来了

“咣……”

钟声如闷雷，响，却不干脆。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徘徊在人的胸口处，撩拨着心弦，连血液也跟着颤抖

“咚……”

这是战鼓声，很多人没见过千军万马的样子，可是鼓声却像极了马蹄声、脚步声，土地都跟着震动

“呜……”

铜钦像从黑暗中伸出来的触角，人总在想着是怎样的怪物能有这样大的触角，等待中，却迟迟不见怪兽的身躯，只有阴森低沉的呜咽声

夜幕开始降下来。送葬的队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御林军在前组成九乘九的方阵，手持钺，身着黑铁甲，头戴黑铁盔，脸面上也是黑色的面具，这面具越看越怪异，细长的一对眼睛比柳叶还窄，长方形的鼻子是錾刻出来的，平平的趴在铁板上，鼻孔成了摆设，嘴巴好了些，总算开了一个细长的洞，不论从哪个方位看，都觉得它再对你笑

虞王的灵柩在灵辇上被缓缓地抬过来，灵辇四周挂着玄色的挽幛，上面装饰着素纱和白花，庄重肃穆

人们心情沉痛，目光随着灵辇移动，默默的哭泣着，腮边的泪水从不停留，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落在胸襟上，衣裤上

来送葬的人实在太多了，从成里一直到陵园门口，这里百姓不可进入，他们这能站在这看着虞王越走越远，直到彻底不见

“送虞王……”

随着老丞相的一声喊，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接着，礼魂仪式开始

一名美丽的女巫欢快的跳着、唱着，她带来的男女青年也随着她的一起起舞、放歌。她们的举动看似与眼前格格不入，实际上，这是在为虞王祈福，希望他能在另一个空间延续今生的一切

密集的鼓点响起，一把花束从女巫手中传出，男男女女互相传递，华黎终于出场，伴着有些欢快的场面，吟诵：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