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不是风在动乐瑶觉着自己真相了。……(3 / 5)
刚才,乐瑶将手搭在他额头上时,他立马就醒了,正想睁眼,乐瑶却又已自己从他身上爬开了,紧接着还给他把起脉来。
他的确太累了,小憩一会儿又突然醒来,人更是倦得厉害,便没有动弹。
他便由着乐瑶把了脉,谁知,她的指腹却又在他手腕摩挲了两下,让岳峙渊一瞬间便又想起了那一夜,他守着发烧的她,她汗津津的、热热的手指,就这么一直攥着他。
那时他也曾趴在塌边,就着窗外雪光,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睡去。
他想着想着,心跳如鼓,便听乐瑶突然咦了一声。
之后,她就开始摸他大腿了!
还开始脱他的衣服了!
岳峙渊彻底懵了。他猛地睁开眼,震惊地低头一看,他的衣襟已被拉开了,黑暗中,乐瑶一脸严肃认真,眼看便要伸进去探他心口了。
怎么就到了这地步?
光天化日之……不,就算夜黑风高也不能这样啊!
岳峙渊只能急忙忙按住了她的手。
直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
乐瑶瞥见岳峙渊一副被强抢民男、心如死灰的样子,顿时更加心虚,别过脸去,摸摸鼻子,又挠挠头。
乐瑶啊乐瑶,你都做了些什么!
唉,这实在不该是她会犯的错误,方才怎么就鬼迷心窍,一门心思只往内出血去想了呢?真是关心则乱!关心……
不对。
岳都尉那会儿不是在睡觉么,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大受刺激、情绪激动呢?难道……
乐瑶又猛地抬眼看他,岳峙渊被她直白的目光望得心口一窒。
他慢慢地垂下眼帘,心想,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当大夫的,她猜到了么?
谁知,隔了会儿,他却听见乐瑶幽幽叹息着说:“岳都尉,你……自己要看开一些,明白么?别总去回想那些事,人总要向前看的。”
岳峙渊:“……”
乐瑶已经猜到了,他方才一定是做噩梦了。
是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吧?情志不舒则伤肝,气郁易化火;惊悸则气机逆乱,心失所养。这般心神受扰,自然容易心悸心慌,脉象急数,情绪也跟着起伏不定。
是了,定是如此。乐瑶觉着自己真相了。
学医的时候,师父和她说,病人什么都能掩饰,但唯独脉搏不会说谎,生与死、喜与恶、富裕与贫穷,都能看出来。
唉,自己心里都这般难受了,却还要强撑着不说。乐瑶看向岳峙渊时,眼里不禁流露出一点怜惜来了。
这病需得静养,他自己不愿提及,她便不好刨根问底,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旁人强求不得。
“都尉既无大碍,我便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给猧子换药,都尉早些歇着吧。”她温和地说完,还道,“明儿我去问问朱大户,能不能给你熬个百合莲子粥来喝。”
百合和莲子都能滋养心神、改善心悸;或是用桂圆、红枣、酸枣仁煮水代茶饮也很好,这些食物都能安心养神。
这类心病,食养是最好的了。
呆滞中的岳峙渊听得愈发呆滞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乐瑶见他两眼失焦,更是心底难过,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离去。
出去时顺带还把门轻轻合上了。
岳峙渊望着她的身影渐渐被门板隔断,手指无意识地向前伸了伸,却很快又克制地垂落了下来。
他久久沉默着,回想着乐瑶方才的一颦一笑,直到灯油燃烬,屋子里噗地一黑,才缓缓抬起胳膊,苦笑着遮住了自己的额头。
路漫漫啊,路漫漫。
隔天,乐瑶饱睡了一觉,又精神抖擞地起来带三个豆丁练功了,孩子练《易筋经》极有优势,小孩儿骨头软,想怎么掰就怎么掰,许多对成人而言需咬牙苦熬的招式,放在孩子身上,只消轻轻帮着顺一顺、压一压就下去了。
昨日发生的事儿,她除了起初有些慌乱,等回到朱大户安排的客舍,独自静坐片刻,很快便释然了。
不就是……不慎多摸了岳都尉几下么?不打紧,横竖也不是头一回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再说了,她是大夫!
摸了就摸了,她又没有坏心思,她是理所当然的!
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至于岳峙渊的战后创伤症,也急不来,她日后慢慢给他寻个调养的法子便是。
如此一想通,她沾枕即着,一夜无梦。
《易筋经》练完,又学了几招八卦掌与罗汉功里的招式,直到四人都练出一身汗,回去擦身穿好衣裳,乐瑶给豆儿、麦儿和六郎布置了今日的课业:从已背熟的《汤头歌诀》里,任选两则方剂,将方名、药味数目、君臣佐使之别、药性功效一一写明。
等她给猧子换完药,便过来检查。
打发走了埋头苦思的小儿们,乐瑶便转去给猧子换药。
换药也是一场硬仗,麻布揭下来时,不管再轻,都会牵动伤口,疼得钻心,何况还得淋洗、晾干、上新药,重新再裹起来。
一流程下来,猧子又嚷又叫,又是几个人摁着、绑着,把他疼得眼泪都要干了,乐瑶也换药换得一身汗。
“好了好了,换好了,没事儿了!”乐瑶抹了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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