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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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坏事后面总跟着一大堆坏事。
付初谦在工作和活之中挣扎,短短两天开了四个会,还记得分出精力关注party之后纷纷变得低落的兄妹俩。
但他们对那天晚上都闭口不谈,付初谦倒是从柳知濡嘴里听了几句,说kelsey那天晚上和隔壁搞刑诉的小裴律师有情况。
他听得控制不住表情,觉得根本不可能发,因为kelsey从来都不和异性谈恋爱。
最后在面谈和会议的夹击下,付初谦也不再有时间多加关注,他每天在办公室里的时间短得可怕。
周二接近午休时,他开完律协的会就马不停蹄往律所赶,全因为客户公司代表在电话里大发雷霆,扬言要解除委托。
付初谦听得脑神经一跳一跳,路过办公区时又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心慌。
kelsey对他终于出现表现得很激动,坐在位置上朝他挤眉弄眼,付初谦左右看了一圈,右边的于心奕脸色苍白,把a4纸揉得不成样子;姜柏坐在左边,神态宛如一只弓起背要进攻的猫,始终皱着眉盯住于心奕不放。
“出什么问题了吗?”付初谦尽量语气和缓,“我们交给对面公司的合同是谁写的?”
公司代表在电话里怒不可遏,把合同转发给他,付初谦才发现合同几乎是站在委托人对立面起草的。
“我写的,”姜柏站起来,他说得正经,“我照柳律给的模板写的,又交给心奕姐审,她说没问题我才发给对面的。”
“我看了是没问题,就帮你改了一些法律用语,”于心奕马上反驳,声音还抖着,因为激动逐渐尖起来,“但最后经手人是你,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又有改动?”
“客户手里的合同和我写的截然相反,谁改动会…”姜柏的话被付初谦截断。
“先不要吵架,这只是常法业务,不是大项目。”付初谦开玩笑缓和气氛,再次觉得自己实在应对不了这样的局面,当初择业时选择做非诉实在是明智之举。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隔断两个气人类互相的瞪视,决定先从工作经历较长的于心奕处入手。
“心奕,”付初谦朝她笑笑,“你先来我办公室吧。”
于心奕专业性极强,她飞快整理好电脑和鼠标,跟在付初谦身后。
路过姜柏时,付初谦下意识想用眼神安抚他,但姜柏回避了他的目光,看上去非常气,比于心奕指责他还气,抿着嘴,身体紧绷。
付初谦关上门,把玻璃上的卷帘也拉下来,外面人员的走动很快消失,于心奕没有扭捏,她没等付初谦问话,又把事情的脸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抱着电脑的手臂有些许发抖。
“好,我明白了,”付初谦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对她的状态很担忧,“心奕,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执业证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于心奕愣了愣,她欲言又止,别在耳后的头发掉下来,又立刻被人手忙脚乱地别回去,付初谦耐心地等她说话。
“付律师,我能不能问一问,”于心奕语气十分受伤,“今年团队原本只打算招一个律师助理,为什么最后会招两个?后续是否还有人员变动计划?”
付初谦想了想,在惊讶中理解了于心奕的意思,他收拢自己的不可置信:“我们绝对没有要把你边缘化的打算,也不会倒逼你退出,你一直是团队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于心奕沉默下去,她干巴巴地回话:“是我多想了。”
“下半年我和知濡会尝试去接触一些知识产权方面的案件,我记得你硕士主攻知产,我们打算你拿到执业证后这样的案件由你来主要负责,也不方便再承担一些助理的工作,”付初谦觉得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在团队招新后及时和你沟通。”
“你也知道,非诉团队中每个人的独立性不高,更注重团队配合…”付初谦打算再耐心一点,于心奕却把话题转了回去。
“付律师对不起,今天的合同是我不小心发了错的文件给姜柏,”于心奕强忍着眼泪,“我没有及时发现,事后因为害怕被指责才推卸责任,我会和姜柏还有客户道歉的,我也愿意承担后果。”
付初谦安慰她:“没有人会因为搞砸了一个小的常法业务就被开除的。”
他能够理解于心奕。在一个刚刚起步的团队里费尽心血,眼看也能拿到执业证独当一面,因为一次招新未来又变得不明朗,精神压力极大时做出一些不那么敞亮的选择是人之常情。
可能一开始,还是应该让柳知濡来做团队领导人这个位置,付初谦在心里一口接一口的叹气,他的中立哲学真的能解决这样的摩擦吗?付初谦觉得应该很难。
让于心奕出去后,他在楼下咖啡厅的小程序点了五杯饮品,才给自己壮胆让姜柏进来。
中立的话,双方都要面谈一次才好吧。
姜柏面无表情走进来时,他又开始想自己大概很难中立。
“我能辞职吗?”
付初谦发誓这是他最不想听见的话,但姜柏说得轻松简单,像在说今天菜好难吃那样简单。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心奕她发错文件了,”他急急地说,走过去要握姜柏的手,“你不要冲动,好不好,姜柏?”
“你现在相信我了?”姜柏抬起头对他阴阳怪气,话语的尾调由愤怒组成。
“我一开始就不觉得是你的问题,我保证。”付初谦举起手,像是投降,又像立誓。
姜柏看着他,反复张了几次嘴,在空地上走了几个来回,没等付初谦招呼就非常鲜活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愤怒,说出的话却如同过去闹脾气时的抱怨:“你如果真的相信我,就应该先问我,先听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先叫我?”
他气鼓鼓地看着付初谦,眼神委屈且不清醒,轻松将他们之间五年的界限模糊,让付初谦很想不克制地说一些好听话哄他。
“是我的错,”付初谦也这么做了,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错揽给自己,“你不要气,姜柏。”
“算了,”姜柏态度软下来,还是闷闷不乐,“是我太相信别人,应该点开文件看看再发给客户的。”
“一回,二回熟,”付初谦坐过去,亲亲热热地挨着姜柏,“以后就不会再出错了。”
“上班第二周就和同事吵架了。”
“没关系,心奕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付初谦看着姜柏的侧脸,手指不小心碰到姜柏的手背,他觉得摸起来很滑,忍不住用指腹多蹭了蹭。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够大度了?”姜柏还是一点就炸,他对付初谦怒目而视,“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我的错。”付初谦很无奈,给出的答案显然没有让姜柏满意。
“这段时间心奕她压力很大,这次招新可能让她误会自己要被优化出去,出问题难免会下意识推卸责任…”他看着姜柏的眉眼软下来,话锋一转开始自责,“也是我没有及时和她沟通,可能我确实不适合领导团队,应该让知濡来才是。”
姜柏果然不再那么愤怒,但也没有拉开距离,大方地让付初谦多蹭了一会他的手背,又像过去那样觉得付初谦的待人处事太柔软,时不时说他“每天想那么多干嘛”,又象征性给自己归责“我也不够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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