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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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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出口后,付初谦没有给他提供一个有足够信息量的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捏紧手,又松开。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付初谦答非所问,“你不要对我有期待,以后不要这样。”

“我问的是你刚才在想什么!”姜柏高分贝地大喊,他忍无可忍,最后狠狠推了一把付初谦,付初谦的背撞上树干。

“解释就那么难吗?你是不是以为,”他克制自己不要太歇斯底里,气到嘴唇发抖,“以为我还会不追究原因,继续和你这样下去?”

姜柏愤怒,如同一座往外流淌岩浆的火山,只是岩浆没有往付初谦扑去,全都落在姜柏身体上,灼烧出许许多多无法抹去的焦化痕迹,让人没有力气哭喊,残留一点呼吸躺在铺满岩浆的河床下。

他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踩着草叶离开波光粼粼的湖边,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独自疾走。

也许他们都处在被操控的梦境中,后来姜柏回忆起那天早晨,都常常这样想。

不再跨越大半个城市去当付初谦的抚慰玩偶后,姜柏空闲的时间就变得很多,他按部就班准备期末考试,每天定闹钟提醒自己为宿舍窗台上的盆栽浇水,自己定期打扫宿舍。

付初谦很久都不回宿舍,他的桌面上落了灰,姜柏有很多次都想替他擦掉,可最终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手。

他的桌面井井有条,书本竖立,马克杯和水壶紧挨在一起,运动手表在置物架上,旁边是半开的眼镜盒。

整整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付文钰、付文婕、kelsey以及那栋有草坪的小别墅如同夏日泡影,姜柏热情地走进去,落寞地被推出来。

六月末时,他们的课题迎来了结项答辩,姜柏听说课题组成员不必都到齐,所以他也没有去教学楼。他独自坐在宿舍里一整天,思考付初谦有没有一点可能性会走进这间被装扮得很温馨的宿舍。

走进来,摸他的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镜片后弯成短月,语气轻松,和过去相处的每一天那样体贴,问他昨晚是否睡好。

但是付初谦没有来,姜柏迎来了他为期两个月的暑期。

初夏的暧昧与相缠、一位女士身后如影随形的死亡和跃起金影的湖面全被姜柏留在了这间很小的宿舍。

8月30日,lanadelrey发行了姜柏的人专辑,他坐在返校的高铁上收听《normanfuckingrockwell!》,边和蔡熠闲聊边回忆他二十年来最无所事事的假日。

「没有做新裙子,也没有练化妆,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蔡熠痛斥他浪费了宝贵的两个月,在成为一名成熟变装皇后的道路上停滞不前。

姜柏懒得理他,切出聊天框去看lana写的歌词,幻想自己有一天去到加州,在长滩上晒日光浴,还在校内官网上搜了几个交换项目,没有他满意的地点。

抵达车站后,姜柏向出租车司机报出蔡熠和唐可出租房的地址。

他把后来发的一切都告诉了蔡熠,在心里暗下决定如果蔡熠得意洋洋地阴阳怪气他“我早就说过”让姜柏感到丢脸的话,那他就和蔡熠老死不相往来。不过还好,蔡熠只是叹了口气,邀请他开学后和他们同住。

姜柏求之不得,毕竟再回宿舍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付初谦,而因为没有办法正儿八经付房租给蔡熠唐可,姜柏揽下了做饭、打扫卫等家务活,被唐可戏称为“小保姆”。

十月初,姜柏的烹饪技巧终于有了进步,他紧锁眉头照着食谱给三个人做了一顿没有卖相但好吃的西餐,让蔡熠大为称赞,称赞的同时十分腻歪地拽着纸巾给唐可擦嘴。

他和付初谦四个月没有见面。

姜柏原以为会很难熬,但和他们住在一起后,姜柏要思考的事很多,往返学校上课的通勤、晚上做什么和怎么把地拖得更干净,再加上蔡熠常常和他挤在一起看杂志和鲁保罗秀,姜柏大部分时间想不起来付初谦。

只有偶尔几次,他们聊天不可避免地聊到恋爱,姜柏才会多嘴地和蔡熠抱怨。

“难道喜欢我就让他那么难以接受吗?”姜柏百思不得其解,“他都能接受我在眼皮上用眼影画画,却接受不了同性恋。”

“说不定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恋。”蔡熠翻着时装杂志,懒洋洋地应答。

不会吧,姜柏小声念叨,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每次亲付初谦,付初谦都表现得难以克制,手握着他的腰或扣住他的脑袋,要吻得很深。

“算了,”姜柏拍掉蔡熠翻页太快的手,撇撇嘴,“反正也没后续了。”

蔡熠立马夸张地“哈”一声,再说话就变得阴阳怪气:“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结束了吧?”

“如果没结束,我怎么可能睡在你们的杂物间。”姜柏不甘示弱。

“姜柏,我说你天真,你真的很天真,”蔡熠叹一口气,轻拍姜柏的头,“真正的结束才不会有这么多好奇心,他到底为什么那样做,到底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真正不会回头的时候,才不会在乎这些,只会不带任何留恋地离开。”

“你又知道,”姜柏不信蔡熠那套理论,“不能吧。”

“你现在再见到他只会又激动地吻上去,像katyperry唱的那样,i'mlosingmyselfcontrol~”蔡熠摇头晃脑地唱完,伸手把唐可正在放的周杰伦切了,换上katy的新单。

姜柏气得踹了他一脚,翻个身自己躺在沙发上气。

其实再见到付初谦,姜柏有点想不出来。

他有时翻手机,会后知后觉发现他们没有任何合照,没有办法模拟再见到付初谦会怎样。不过以前也没有必要合照,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连写期末论文都要一起坐在地毯上,挨在一起写。

因为想象不出来,也不觉得他们还会再见面,姜柏纯当蔡熠在装爱情大师,没有放在心上。

十一月时,姜柏还没能学会怎样舌头不打结地唱katy那首新单,不过他已经厨艺了得,周末的晚上会做自制烧烤,唐可下班后负责买啤酒,蔡熠负责吃,三个人围坐在露台上瞎聊天。

那时他和付初谦已经五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付初谦消失在他的活里。

姜柏酒量不好,喝完后总是发呆,但蔡熠酒品很差,酒壮人胆,说了许多姜柏不喜欢听的话。

蔡熠不客气地编排付初谦,认为付初谦是“白嫖怪”,索取了姜柏的爱和喜欢,但“懦夫到永远只会道歉”,包括姜柏“体谅他母亲病”,付初谦却还是“什么都不说像个哑巴”。

他越说越来气,最后抓着姜柏的胳膊,理直气壮:“你能不能别再喜欢这种烂人了?”

姜柏愣了很久,酒精让他的大脑迟钝,掰开蔡熠的手都用了好一会,他慢腾腾地试图制止蔡熠:“你别瞎说。”

蔡熠马上就气冲冲的,又被忍无可忍的唐可踹回凳子上,唐可气地让他闭嘴。

然后姜柏才发现自己正在掉眼泪。

他不知道在望着哪里,眼泪滴在毛衣上,像恳求蔡熠:“你别这样说他。”

和付初谦五个月没有见面,姜柏就五个月没有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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