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4）

手臂青筋暴起，如同极力抑制着什么冲动。

木质椅背像是感受到了情绪传达般痉挛了似的颤抖着，很快在沈雁月的掌心下化为一抹棕色的齑粉。

他身随意动，蓦地后悔了似的瞬移到了琉歌的面前。他那么直直地挡住了琉歌即将迈下的阶梯，动作略有些凶蛮地揽住了对方身体，又瞬移回起居室。

砰地一声巨响，木门被无形的力量强硬地砸上。那力量之大震得瓷器嗡然晃动了几秒，鲜花猛然飘落了几片摇摇欲坠的花瓣。

沈雁月将琉歌压在了贵妃扶手沙发上。

紫晶瓶骨碌碌地顺着地面滚到了地毯柔软的边缘，不动了。

琉歌面上自我厌恶的神情还没完全消去，她眼中的自嘲与惊讶的意味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

“我不想吓到你，琉歌。”沈雁月缓缓道。

他的声音低哑沉重，似乎情绪同样不佳。他的十指插入琉歌的十指间，牢牢扣住了对方，不含一丝缝隙。

膝盖顺势顶入了少女的双腿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桎梏的局面。

琉歌清脆地笑出了声。

沈雁月哪怕扣住她，也没有真正用力。她轻轻挣了一下，立刻重获了自由。

她伸出腾开的那只手，慢慢抚摸上沈雁月的脸庞。

“哥哥，你知道吗，”她叹息道，“我也不想要你勉强做自己讨厌的事，那会让我觉得很糟糕。”

少女面上挂着镇定自若的微笑，声音带着点儿不知道为谁而叹的怜悯。这种微笑沈雁月很熟悉，血族们交际时，总爱挂着这样虚伪疏离的微笑。

她对他失望了。

她……难过了。

琉歌说完，没有去看沈雁月的表情。她曲起膝盖，绕开了沈雁月的腿，径自坐起了身。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紫晶瓶，顺便理了理刚才巨大动作中变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在确认没什么好动作之后，她使用瞬移，原地消失不见。

室内空荡荡的，精致的礼盒散落了一地，仿佛还记录着主人的欢声笑语。

沈雁月单手抚上额头，闭眸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该，不该一开始就那样轻佻地去撩拨她。

是他做错了。

似乎因为情绪不稳，沈雁月裸露在外的肌肤在刹那间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那些诡异的符咒如同一个个索命的枷锁，无情地嘲笑着他的心绪起伏。

血瞳乍现，无形的气场在沈雁月周身涤荡而开，他全身的血气疯狂蹿出，像是要将他整个吞噬下去！

沈雁月依旧没什么动作。

密不透风的血气包裹着他，不断攻击着他身上骤然出现的符文。两者对峙了许久，终于符咒像是力量不支般，逐渐湮灭，化为无形。

“……哈哈哈，真是活该。”容貌恢复原状后，他的掌心乍然出现了一团血气。

血气的力量异常微弱，如同经历了极大的消耗。

……

琉歌来到艾肯的房门外，轻轻敲了三声。

门内传来对方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很快被头发乱蓬蓬的青年打开。

“什么事……啊，琉歌小姐。”艾肯诧异道。

他抓了抓头发，低头看了看。此时此刻，他身上随便地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下身胡乱穿了条颜色不搭配的中裤，看起来有些滑稽。

“您介意吗？要不我换身衣服您再进来？”

“不用了，”琉歌扫了他一眼，“杰曼在吗？”

“他在楼下的酒吧喝酒，需要我帮你叫他么？”

“谢谢，我是来找你的，就是顺便问候一句。”琉歌举起手中的紫晶瓶，晃了晃道，“如果我没记错，你需要我的血来维持正常人形态吧。”

“哦！是的……是的。”艾肯默默重复了一遍，仿佛难以置信琉歌居然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想起了他这么个小喽。

他试探道，“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需要进来喝一杯么？”

“好。”琉歌干脆利落地走进了室内。

她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艾肯则捣腾起了酒架上的瓶瓶罐罐。

“哦，这个是上世纪80年代的，不行，还不够好……”他一一确认着标签。

“这里有不少好酒，杰曼怎么还是下去喝了？”

艾肯背对着琉歌耸了耸肩，“两个大男人嘛，天天坐在一起哪有那么多好聊的。倒是琉歌小姐你啊，我记得我看到沈雁月回来了，他居然没有陪你吗。”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艾肯。”

恰好此时一杯塞着冰球的酒杯被推到琉歌面前，琉歌毫不犹豫地举起杯子，囫囵地灌了好几口。

她咳嗽了几声说道，“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我像是他养的一个宠物。见到的时候撸一把摸摸头，不时投喂点好吃的食物，其他好像也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