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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忍心让大王孤独终老吗?(1 / 2)

思阙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夫人是不是,还在为当年大王刺公子思朗的事情耿耿于怀?”阿云又问。

“不。”思阙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我想未必如朗儿所说的,那时候我也太急躁了,被当时的一些情绪蒙蔽了理智,事后从许多人口中,慢慢地,自己仿佛就能拼凑出一个真相了。”

“当时,”思阙吸了吸口气道,“很有可能就是朗儿想让我赶紧跟他回国,为了让我相信而做出的苦肉计。”

阿云听完惊到了。

“您是说...当时公子思朗被刺的那一刀...那、那庞先生呢?他可是为此断了一臂啊!就算是用苦肉计,真的有必要如此牺牲吗?夫人您真的已经查出真相有证据了?那也太可怕了...”

“不,”思阙摇摇头,双手捧起一碗茶汤抿了口,“我没有证据证明,也不愿再纠结当年的事了,那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既然夫人不是因为恨大王这个,那又是为什么要躲着大王,不回到大王身边呢?”阿云继续问道。

“那是因为...”思阙叹息道:“他们一个是我的弟弟,另一个,是...”

思阙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是我心悦之人。我不愿意...不愿意他们为了我而为难。”

阿云惆怅地看着思阙,默然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如今中原之土已经大部分为齐国的领地,就只剩下楚王姒思朗带领着二十万的兵马苟延残喘地一再从郢都以北退至最南面。这一两年来,虽然双方看似河水不犯井水,姬夷昌也不会故意去找姒思朗的麻烦,但姒思朗暗中集结坊间一些不满意齐王的人,偷偷做下了多少事情,姬夷昌又如何不知道。

如果这时候姒思阙回到姬夷昌身边了,姒思朗势必会不顾伤亡,与姬夷昌硬碰。

虽说姒思朗所拥的二十万兵马和大齐如今坐拥的一百万兵马相比,实在不堪一击。但如今楚国退守的那片土地相当敏感,乃结连着西南面种族凶悍的夷族,要是姬夷昌端了楚国巢穴的话,说不定还得和夷族来一场大战。

经过了扫平六国的战役后,如今大一统的齐国亟需休养生息,不好再起战了。所以在姒思朗不主动惹事的情况下,姬夷昌也不会贸然去动他。

“你明白就好,现在这个样子,只要能维持着现下的平静和安稳,于齐国于楚国于天下人而言,都是一件幸事。我就不去当那颗扰乱平静的小石子了。”思阙道。

“那...夫人您就忍心看着大王一直冥顽不灵大海捞针地找您,您就忍心看他孑然一身孤独终老了吗?实、实不相瞒,夫人,前不久,大王身边的周凛周大人找上阿云了。”

“你可有对他说什么?”思阙紧张起来道。

阿云摇了摇头,“阿云是夫人的人,只要夫人不答应,阿云死都不会出卖您的。只是...只是听周大人说的,阿云有些于心不忍。”

思阙长吸一口气,缓了一会,才将目光别过一边,幽幽地问:“周大人他...说什么了?”

“周大人说,大王自打七年前夫人于窑洞失踪之后起,不管是打仗征战,还是一统之后政事的处理,都占用一天内大部分的时间,他几乎连觉也不睡,只有当实在累了倦了,才眯几刻钟,就又起来了。”

周凛当时找到阿云的时候,堂堂一个高品内侍官,竟然是在区区一个校尉夫人跟前跪着求着说话的。

周凛哭诉着过往那一切:“大王他不是不想睡的,而是怕睡着了,就又会梦见夫人被劫持、被用剑刃指着脖子,被人一刀一刀捅穿心口的画面。一日没有找到夫人的下落,大王他一刻钟神经都不能放松下来,他害怕那些梦中的事情真的会发生,他接受不了...”

“云夫人你知道,大王他多久没有睡过安稳的一觉了吗?七年了!自打夫人走后,七年也没有好好睡好过一觉!”周凛当时双眼都赤红了,大片大片的泪水湿透了他的官袍。

“云夫人,你当真是不知道夫人下落的话,好歹也让我们大王知道一下夫人她现在可安好呀!你别看大王如今一统了七国,看像是什么都有了,但其实,我心里最清楚,那些其实都只是负压在大王肩上,是大王不得不负责到底的责任,却从来也不是大王想要的。”

“大王由始至终,想要的只是夫人而已。”

听阿云说完,思阙已经攥紧了拳头,抬头克制住不让泪水淌下。

“周大人还说,六年前周大司马曾经给大王刚出生的孩儿送了一个赤砂陶埙,大王时至今日依旧日夜把它带在身上。而且...大王如今带小孩挺有一套的,上回永成君家中生了个小儿,出生时不知被什么吓着了,哭得一直没停过,后来大王过去抱着哄了一哄,立马就好了。”

阿云见她难过得快要哭出来,连忙又挑了一些逸事来说。

听到这个,思阙终于把泪水憋了回去,用手擦了擦脸颊的湿意把脸转过来,看像饶有兴味似得,挤出一点微笑道:“他?他那个冷冰冰的脸孔不把孩子吓哭就好了,能哄好吗?”

阿云点了点头,“周大人说,自打六年前有一次似乎得到您产子的消息,之后大王就轮着去那些家中有婴孩的大臣家里,学着和小婴孩相处,学着哄孩子呢。”

“头一年的时候,大王从楚国回来,又一次失去了您的消息,那段时间,家中有小孩的大臣都吓得赶紧把孩儿远送呢。因为大王那张脸太可怕了。起初大王连抱孩子都抱不好,吓得那些小孩夜里都止不了啼,但是后来,大王竟然慢慢地,就比妇人抱得还上手了。”

思阙突然回想起以前,姬夷昌是最讨厌那些看起来软绵绵、柔弱又娇脆的东西了,比如小兔小鸡,比如小婴孩,他都会当着那些可爱东西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养这等娇脆的东西,吃了不是更好?”

他就是这种人,给人看上去就是个冷酷嗜血的大恶人。

唯一一次看过他对弱小生灵柔情,是那会儿姬夷昌在她面前行了血腥之事,误以为思阙因而怕了他,所以就急急忙忙拎了个兔子来,在她面前笨拙又紧张地抚摸兔子。

她记得那兔子可被他吓得够呛啊,也不知道那些被他抱着的小婴孩心里如何想法了。

他后面竟然能成功哄好小孩子吗?思阙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画面了。

阿云走后,不知何时躲在屋子里的风儿从衣箱里爬了出来:

“母亲...”

姒思阙没想到儿子竟然暗地里偷听,吓了一跳。

“母亲,风儿的父亲,就是齐国大王吗?”

阿云如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一个人偷偷上山,如今山腰以及山下那些怪鸟已经将阿云划分为“自己人”那部分了。

阿云每次来都会和思阙说一些朝政的事,以及齐王的事。

有一次阿云来和思阙说完了事情,思阙笑着举起手边的茶盏,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她,道:

“阿云,你以前对于政事和局势这些都是一窍不通的,看来周大人挺有能耐的,竟然教会你这么多?还是说,他其实是事先写好了说辞,让你跟着背?”

阿云听了,神情立刻变得窘迫起来,脑袋低垂下来眼神不知往哪投放。

她局促不安道:“夫...夫人您说什么呀,不是说了,那些事是我郎君告诉我的吗?我...我又怎么可能...”

思阙叹息一声道:“周凛已经知道我在哪了吗?他想通过你,让我回去的吗?”

“夫人!”阿云高呼起来,连忙跪在了地上:“阿云没有出卖您!周大人确实不知道您在哪!只是...大王的那些事情的确是周大人定期写信简送到我郎君那,都是郎君念给我听的!”

思阙盯了跪在地上的阿云半晌,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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