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大雪(3 / 4)
秀莲退后两步端详着,忽然又往院门口瞅了一眼。
这回我也瞅见了。
院门口那儿,雪地上好像有个浅浅的印子,像是脚印,可又被雪填得差不多了。
我心里有些发毛,可没说啥。
回到屋里,我娘已经把饭端上桌了。苞米面粥,咸菜疙瘩,还有昨儿剩的鸡,热了热。吃饭的时候,秀莲话不多,我心里头也装着事儿。
外头的雪不知啥时候又下起来了,这回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吃过饭,我蹲在门口抽了根烟。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的,啥也看不清。那雪人还在院子里戳着,草帽上落满了雪,瞅着跟个白头发的老人似的。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三下,不轻不重。
我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
外头啥也没有。
雪还在下,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我往左右瞅了瞅,村道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我关上门往回走,没走几步,敲门声又响了。
“砰砰砰!”
这回我听真切了,就在门板上。
我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还是啥也没有。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往地上瞅,雪是新的,平整得跟白布似的,别说脚印,连个鸟爪子印都没有。
我关上门,这回没往回走,就站在门后头等着。
等了有一袋烟的工夫,敲门声果然又响了。
“砰砰砰!”
这回我没急着开门。
我就站在门后头,心跳得咚咚的,一下一下撞着嗓子眼儿。
外头的风贴着门缝往里钻,冰凉冰凉的,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我攥着门栓的手全是汗,黏糊糊的。
等了半晌,外头再没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把门拉开。
白茫茫的雪地,静得瘆人。
雪粒子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飕飕的。院门口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往地上瞅了一眼。
雪是新的,平平整整,跟刚絮的棉花似的。
可就在门槛外头,离我脚边不到一尺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信封。
大红的,跟雪一比,扎眼得很。
那信封上半点雪都没有,像是刚搁下的。
我愣了愣,弯腰捡起来。
信封上没写字,捏着里头鼓鼓囊囊的,有东西。
我回头瞅了瞅屋里,秀莲正往这边瞧,我冲她摆了摆手,把门带上,就站在雪地里把信封撕开了。
里头就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
我抖开一看,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跟让人拿冰碴子从头灌到脚似的。
纸上就一行字,钢笔写的,蓝黑墨水,字迹工工整整:
“李十三,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
落款是三个字——朱守义。
我手一哆嗦,信纸差点掉雪地里。
朱守义。
哪个朱守义?
我站在雪地里,风夹着雪粒子往脸上扑,可我觉不着冷了,浑身的血好像都冻住了。
朱守义。
这可是我亲手下葬的。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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