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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一章青色的魔法(3 / 10)

“要是唯架在的话会阻止他吧。不过,我是草十郎的朋友,而且我最爱受伤的男孩子。这样虽然有点儿斯巴达式,不过这也是做姐姐的一番好意,就让草十郎后悔吧!”如此强而有力的话当然是出自礼拜堂中的律架之口。

律架耸耸肩,毫不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草十郎的脚步声走远了。他毫不犹豫的样子让律架感到心酸。

因为——少年的头也不回并不说明他没有迷茫。

他只是将视线从他没有意识到的根本性的恐慌上移开了而已。

老人说过:“生物的死和人类的死侍不同的。虽然两者可能看起来相同,但其实它们的本质是不同的。我们的大脑从最初开始就是不同的。这就像是鹿的尸体与猪的尸体不是同一种生物的尸体一样。”

“如果舞刀弄枪是一种暴力,那么使人致死不可否认地也是一种暴力。而在你遇到那样的遭遇前,只能依靠语言去了解。

“听好了,草十郎。但人要死的时候,会流出让你无法移开视线的鲜红的血——“也许是因为走在不习惯的石子路上的关系,草十郎想起了小时候听说的一段话。

当草十郎打开门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空气在扭动。

这个房间很小,只有简单的床和小铁柜。

她正躺在床上。照看她的是刚才小礼堂中的那个叫做律架的女性。

——不,这是和律架很相似的女性。他闭着双眼,穿着沾染了鲜血的修到付。

草十郎曾经见过她。她就是这个教会的修女——周濑唯架。她正触摸着躺在床上的人。她的手上拿着剪刀和线。

修女就像是在静静地弹奏管风琴一样,她沉稳而迅速地活动着手指,丝毫不停滞的动作好似是在按律演奏,修女一个接一个地将伤口进行包扎,她将刚刚用过的绷带丢掉,用重新换上的新绷带隐藏起那人身体上破碎的地方。她还使用了大量的止血纱布。

接下的纱

布全都是红色的。床头堆积的布条让人想到被污染的蔷薇。

而唯架就是在这腐败的蔷薇园中弹奏着管风琴的修女——

这里越来越脱离现实,难怪这里的空气也会异样。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种味道。尽管是初次经历,草十郎依然能够断定——那是烧焦的浓重味道。

他的视线无论怎样也无法转向冰川。草十郎的视线总是看向无关紧要的地方。

有珠也站在床边。虽然她还是像平时一样毫无表情。但是她现在的身姿看起来却像是一座塔。她在微微颤抖。不如是出于胆怯、不安还是憎恨与愤怒。而她的视线前方就是一个濒死的生物。

第一眼看出,你很难知道躺在床上的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浑身包满绷带的人偶。她美丽的头发散乱着,因为呼吸短促,她的胸口快速地起伏着。令人讽刺的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百货大楼屋顶看到的在玩斗牛的人。

或许是麻醉针或是止痛剂已经失效了吧,刚换上的崭新绷带上随机有渗出了红色。她的五指深深地抠进床单之中,一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如果麻醉不见效,而她还活着,那么现在的她应该是有意识地吧。

没有人会觉的不安吗——草十郎不安地想。

比起身体上的伤,那种痛更会让人的心先死去。

——老实说,这是草十郎不愿再看到的景象。

原本洁净的白色病床瞬间已染成了红色。

当意识到正在床上流着血的人偶就是她时,草十郎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病床的响声、剪刀的剪切声、青子的苦闷之声好似都离他远去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内心的鼓动之声。

浓重的血味令人想吐。他的双腿好似失去了气力。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他的精神安全装置已经擅自阻断了他的意识。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样的情景他再也不想见到第二次了。

那一刻,草十郎心底的某种阀门被无情地敲断了,不知名的力量泉涌一般倾泻出来,把一个山里来的孩子染成熊熊燃烧的烈焰。

◎狼的故事

“——是吗,青子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啊。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有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以及会留下什么,不会留下了什么、你完全都接受了下来。即便如此,你还要继续坚持做自己,你真是太坚强了——”

那个人带着我所喜欢的笑容,将我最不愿人说的事情自豪地讲了出来。

现在的我想起了仿佛时间久远的中学毕业时。当早开的樱花飞舞时,我小小的梦想烟消云散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至少在我会偶尔想起这句话之前是这样。

“我我觉得苍崎你会懂。不,你一定会懂。所以你才会这么厉害吧。”但是,最近开始有人和我说这样的春华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判断标准和周围的人不同,但是被与自己认识不长时间的人指出后,自己真是大受打击。而且竟然连说法都一模一样,因此那时的我愤怒到了忘我的状态。

……至今为止,包括他在内,只有两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或许姐姐她也曾经默默地说过——

……你和我们不同……

对于青子来说,这不是赞美,反而是诅咒。它是从她的一举一动、意志选择甚至善恶标准中产生的一种迫害。既然知道了这一切,那她还会重视自己吗。

当然,她是不会为了周围的人而牺牲自己的。即便知道这有些偏激又可笑,她依然还会继续坚持做她们所谓的很强的自己。

儿时的她只会对此表示诧异。因为她不过是没能找到不同的作法、虽然不甘心,但她不过是没有“放弃”的勇气而已。

但是为什么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会让她被特别对待呢——?

青子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

或许是因为全身都进行了缝合而产生的痛楚的关系,她似乎又做了那个令人讨厌的梦。

“——啊。”

她干渴至极又带着伤的喉咙进行着深呼吸。小窗中射进来的灰色日光让她的意识渐渐恢复了。

“哇!全身,好痒……”她忍不住想要翻个身,但是能够活动的却只有右手。

即便是轻轻抬起手腕,她的手也丝毫没有感觉,撤回关注守望的视线,她那满是绑带的手腕“砰”地一声无力地落在了床上。

“——那么……”青子只能依靠视线来进行对状况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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