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一章青色的魔法(9 / 10)
“有时会那样。不过我能解决的烦恼是有限的。”神父状似为难地耸耸肩道。一旦草十郎开始信任他人。那么他就会感觉任何人都是那么伟大。
“那个……?那你能说一个你知道的我的烦恼吗?”
“那就说……你为什么会羡慕青子吧。”神父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他目光沉稳地读出了草十郎的心思。
“那个……啊,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你应该会知道吧。”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不负责任地发表一下意见吗。我想那是因为你无所凭依的关系。或许应该比喻说是因为你没有属于自己的颜色的关系。”草十郎疑惑地眯起眼看着快言快语的咏梨神父。
“没有颜色?那是什么意思。”草十郎问。
“你看。就是这个,要说你的优点的话,那就是适应性强了。因此你下山后能在相对山上是异界的城市一个人生活。也因此。在你终于适应了这边的尝试后,又能和青子等非常识的人生活在一起,尽管其中也有你的努力成果,但你的适应性还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你从最初开始就没有表现出自我。虽然你能应对任何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却不能应对得更加灵活一些。说白了你就像是没有涂上颜色的一块白纸。虽然你有自然而良好的人格,但是如果你没有自我,那么也就没有心灵上的住所。这并不全是好事。不过既然唯架——连无形的精灵都能捕捉到的她都看不见你,那么可见你的自我薄弱到何种程度。”不知道为什么而高兴的神父微笑着对草十郎说。
草十郎完全不懂他说说的话以及他的笑容的含义。
“据我推测,青子看见你会感到反感。完全没有自我的你让彻底贯彻自我的她很难接受。而与此同时。你嫉妒青子有你无法获得的东西。”
“这些用语言说出来会觉得很乏味,胆怯事实如此。刚才我用了嫉妒——现在更正一下,你因为青子——感到自卑。”神父温柔地笑着说。
这笑容与咏梨真实的年龄相比要年轻得多。
看来这个人一旦和青子的事情相关,他原本的神父尊荣就会荡然无存了。
“那个,神父。那么我到底是憧憬青子的什么地方啊?”对咏梨的话不得要领的草十郎直接发问道。
咏梨本想按顺序为进行解说,但是那似乎对草十郎来说有这些太过冗长了。
“……你还不明白啊。我服了你了。这种事情用嘴说是没有实感的……算了,我好歹也是神父。我就换个方式给你说明吧。你知道青子的过去吗?”
“不知道详细的内容。只听她说过什么半路出家之类的怪话。”
“那你就是全都不知道吧。好吧,草十郎,我打个不好的比喻。如果我突然让你自杀的话,你会听我的话吗?”
“自杀……?”
“没错,自杀。虽然身为神父的我这么说不太好,不过我也不过是个形式上的神父而已,应该没关系吧。青子就曾经被提出过类似的要求。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有人让她舍弃至今为止不断的努力与希望,还有过去、未来以及所有的一切。对她说‘今天起你要作为不同的生物而活’。怎么样?这和抹杀自己、行将就木差不多吧?”
“……”神父的话确实和青子曾经说过的一致。
苍崎青子直到中学为止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然而有一天,她突然取代姐姐成为了家族继承人。要成为魔法使就意味着要舍弃至今为止的生活。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魔术师的观念作为常识,放弃至今为止的一切努力、愿望,成为不同的生物。
而这种方式从青子的常识看来就是一条只有痛苦的道路。
青子的祖父并没有强迫她。
“你姐姐不行,下一个就是你了”——他只对青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青子应该会抗拒吧……?
草十郎对此不得而知。
但她一定不是满心欢喜地选择了那条道路的。即便魔法使的生活再有魅力,要让那个少女完全抛弃至今为止的生活方式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苍崎青子无
论何时都是在认真地奔走。而她在那十五年间自然也是如此认真努力的生活着。她一定拥有很多努力的成果、对未来的期望和让人羡慕的光辉。这些怎么能够完全归零、从头开始呢?——要何况那并不是单纯的重新开始。它所描绘的未来中有体无完肤,甚至还会有杀戮。
“青子怎么办呢?”
“啊,她是也顽固分子。就连当时在场的我都没想到她会爽快地点头。她紧握着自己颤抖的手指说‘我试试看’。这不是为了回应她祖父的期待或是苍崎家的责任感,而是因为她讨厌逃避才选择了魔术师之路。青子是不想回避苦难,避难就是对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的否定。她选择了把至今为止的自己变成谎言——与至今为止的生活告别。虽然有些极端,但她是为了能够大步向前而抛弃所有的人。”咏梨神父感怀地笑着说。
与其说他与青子有着亲近感,倒不如说他以青子的保护者自居。
“……不过我也误解过她。最终青子就被教育成了现在这样。她的祖父是在猜测到橙子会离家出走、青子会继承家业后才养育她们的。虽然只是形式上的,但我好歹也是神父,于是我去劝说青子,对她说不能按照你祖父想的去做,不行的话就和我一起逃到墨西哥吧。——但是,我却毫不犹豫地被拒绝了。那时候的她给我的回答,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不管我怎么哭喊也改变不了现状不是吗?如果只能我来做的话,那么我就要直面以对。即便那不是我的本意,即便我会以身试验,我也会去做我能该做的。逃跑是下下之选。直到必须选择逃跑为止,我都会华丽地起舞。
——仿佛怀念过去一般的神父背诵着少女的对白。
……那的确像是青子会说的话。
草十郎在病房里与青子最后所说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有观众,那么就要求得掌声。但是,首先送上这掌声的一定要是自己,而非他人。在得到周围人们的认可前,少女自己首先要昂首挺胸地走下去。
只要美丽地、对得起那些自己已失去的那些东西,即便世上只剩下自己,那也要坚挺地继续走下去。
草十郎之所以会羡慕她的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她的存在方式让他觉得耀眼。
有人接受了一切,但其实缺什么都没有得到。而她虽然失去了一切,但其实却什么都没有失去。
……在那个他还没有遇见任何人的雨天的办公室。
他看到了自己的丑陋和与之相对的崇高。回想起来,正是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好了。你已经不仅只看到了青子的外表,也领略了她的生活方式。啊,青子可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啊。”草十郎点点头。
他想起了初次与少女相会的那一天。他在失去意识前记得的只有刺眼的阳光和她的唯我独尊,那让他如此着迷。
“……他还真是能忍啊。”
“的确。明明是个小姑娘,但是顽固等级足以创下世界纪录。”神父也深有同感。
草十郎像是在嘲笑这几个小时中的自己一样,他咧着嘴他起了头。虽然他还是无法应对那种不可名状的心情,但似乎现在即便不用管它也没关系了。就让它顺其自然吧。苍崎家的事也好。魔术同仁之间的争斗也好,视死如归的青子也好,也切都无所谓了。
现在,草十郎只想看看她的脸。
“请等一下。病房禁止入内。”礼拜堂的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射向了正要去病房的草十郎。
像是等在祭坛旁一样的盲眼修女好似要约束草十郎一样地移动到了门前。
“唯架姐,现在不能进病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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