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异常(2 / 3)
赫榛死死盯着他,手电筒光直直地照着,他清晰地看到,唐成的左肩上,趴着一个粉色裙子的女人,和他之前在门边看到的那副画里的人像一模一样!一瞬间唐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喘气都不敢。
“哥哥,你肩膀上趴着个人。”
袁纳天真的童声从嘴里发出又在周围荡了一圈,赫榛今晚第二次无奈,他忘了小孩子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意识到被看穿,那女鬼猛地抬起了头,露出一双漆黑一团的眼,满嘴锋利的牙就要向唐成咬去。赫榛把袁纳的脸往自己肩上一按,另一只手飞快地将自己的扇子挥了出去,扇面在半空着打着旋儿,兀地伸出了片片锋利的刀片,干净利落地扫向了唐成左肩,只听一声闷响,女鬼的头瞬间被割下,被刀片的力带飞到半空,甩出去了足足两米,而挂在唐成背上的身子也软趴趴地摔在了地上。
“跑!”
唐成二话不说跟上赫榛就往门口跑,可两人拉开大门时却顿时傻了眼,屋外并不是广阔的田野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巅,而是和屋内一模一样的房子,就好像门口竖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座房子原封不动地映射到了对面,完全分不清何处是里,何处是外。
砰――
身后的屋子接连传来几道闷响,他们回头看去,只见正对着二楼走廊的一楼地板,正撒着几罐鲜红色的丙烯颜料,溅在地板上绽出了不规则的花纹。
砰――
一道身影突然从上跃下,栽进那一堆颜料里,一身的衣服沾上了鲜红,分不清到底是颜料还是血液。他们往后退了一步,只见那具跳下来的身体居然扭曲着跪了起来,架着一身的碎骨朝他们爬过来,身下的地板被拖出了一道红色的印记,诺大的空间,只有他骨头嘎吱嘎吱的响声。
赫榛连忙迈进了门外那凭空出现的另一座房子里,眼疾手快地把吓傻在原地的唐成提溜了进来,在那具躯体要爬过来的前一秒关上了大门,但就在那一瞬间,他透过那条越来越窄的门缝,清楚地看见了那具躯体的耳后,有一个和小粽子非常相似的印记!
两朵云撞成的眼睛,却独独只有眼眶,那是被养在万年冢里的恶鬼的印记!可这个房子明明不在那座万年冢的范围里!
一个不好的猜测漫上心头――那个万年冢,失控了。
“你为什么跑出来?”赫榛问道已经软在地上的唐成。
“有东西进了我房间,而且还听到有鬼模仿你的声音在门外叫我。”
“祁僮不是画了符?”
“那符不知道被谁擦了一半,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跑了。”
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冢里的鬼可没那能耐擦掉祁僮的符。
“哥,你这是做什么?”见赫榛在袁纳额头上画了一个圈,又轻敲了一下,唐成没忍住问道。
“我之前和祁僮看电影,说十三岁以下不能看这些画面。”
“......”现在是讨论PG13的时候吗?!唐成一脸崩溃,但又觉得这功能不错,求道:“你给我也画一个吧,我也还是个孩子啊。”
赫榛摇了摇头,“不行,太多了,你看得见话会更安全。”
唐成一愣,坐在地上又往赫榛的方向挪了挪,“什么太多了?”
只见赫榛拿着手电筒往四周的墙壁扫了一圈,唐成这才发现,墙里居然站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他每眨几次眼睛,那些身影就越大,就好像......马上要破墙而出!
头顶传来啧的一声,赫榛一脸烦躁地将手机揣回了兜里,问他:“手机有信号吗?”
唐成哆哆嗦嗦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手滑了好几次才成功过按开锁屏,“没有,奇怪,刚才明明还发得出微信。”
赫榛左右看了看,视线突然被大门角落一个盆给吸引住了,他走过去看了看,唐成立马连滚带爬地跟上。
“有人在这里烧过纸钱?”唐成借着赫榛的电筒光捻起盆里的一小撮纸灰看了看,“我们村里很多人烧纸钱的时候都是用这种搪瓷盆装纸灰的。”
赫榛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袁纳,你妈妈是不是在这里烧过东西?”
小姑娘点了点头,赫榛又问,“为什么要烧东西?”
“不知道。”小姑娘摇了摇头,突然又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上次我睡觉的时候,听到爸爸妈妈在吵架,妈妈说要给一个小朋友,但爸爸不肯。”
唐成悄悄凑到赫榛耳边,“哥,不会是这小孩以前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吧?”
赫榛没搭腔,他隐约觉得,那个“小朋友”极大可能是小粽子。
刺啦――
大门响起被指甲划过的声音,激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赫榛拿着手电扫了一眼墙壁。
“草草草!!!他们是不是要出来了?!”唐成死死抓着赫榛的手,这一晚他没有哭着大喊大叫已经是克制到极限,这会儿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居然已经长出了五官,他觉得自己这回真的要凉。
赫榛:“你妈妈烧的东西藏在哪里?”
“在那。”袁纳指了指客厅储物柜最下方的抽屉,“我偷偷打开看过。”
赫榛拉着唐成,由于唐成腿几乎是软的,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拖着走,见人从抽屉里掏出几张成色较新的纸钱,又从茶几底下搜出了一把打火机,唐成纳闷,“你是要现场贿赂他们吗?”
“他们这副样子是收不到的。”赫榛拿过那个搪瓷盆,毫不犹豫按下了打火机,火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映在门板上,摇摇晃晃的格外诡异。
唐成:“那你在干嘛?”
赫榛:“烧给祁僮。”
唐成:“呃......”
***
“怎样,找到没有?”祁僮在掌生死簿判官身后不停转悠着,把黑白无常转得眼睛疼。
他在帮小粽子治伤口的时候偷偷取了几滴对方指尖流下的血,十指连心,这孩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用心尖血说不定能让判官找到些蛛丝马迹。
“奇怪。”掌生死簿判官是一位很有仪式感的女子,每天上班都是一袭深黑色长裙,庄严地像是要做法事,这会儿她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尖弹了弹那一管血,又看了看眼前电子生死簿匹配出来的那一页,“少主,还记得四年前,不对,现在已经是五年前了,你帮她托梦的那个难产而死女人吗?”
“能不记得吗?”祁僮没好气地说:“职业生涯的巨大拐弯点啊。”
“她离世那天是端午节。”判官说。
“嗯。”祁僮应道,抬眼见判官正绷着一张脸看他,正疑惑着,“跟小粽子有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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