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师娘助攻(2 / 2)
严夫人又看向柳常安,眼中带着些宠溺和怜惜。
薛昭行这孩子说得是没错,可云霁也有他自己的苦楚。
自来了严家后,柳常安时时表露,不愿拖累严家,待养好伤便要回柳家去。
她知道这孩子的难处,因此也更加不同意他的选择。
刚巧前面已经有了薛璟唱过黑脸,她便顺着往下说:“云霁,你虽知书达理,但性子确实太软和了一些,因此遇事容易优柔寡断。”
“百善孝为先没有错,可你也得看值不值得敬孝。若父母慈爱,子女自然该尽孝,可若父母不仁,你也不必愚孝。”
“你才华横溢,又是未来天子门生,更应该看大局。你若愚孝,令朝廷损失一位能臣,不仅不忠,他日万一在柳家遭了横祸,命如鸿毛草芥,令你父亲背上骂名,这又岂能称之为孝?”
“两相抉择,你回柳家,百害而无一利。反之,即便有人骂你不孝,你亦是个忠君之人。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在意他人口舌。”
“更何况,你并非要与柳家决裂。等身子好了以后,你不愿再留在严家,那便待在书院学舍,休沐无事便多念些书,没必要回柳家。等有了官身,再找个由头搬出去,不也能相安无事?”
严夫人语气温和,言语委婉,说得句句中听,让柳常安心里即温暖又愧疚。
他并非不识好歹,但他从小生长在柳家,除了去书院念书外,从未长时间离开过。
那里有他与母亲几乎所有的回忆,让他就这么抛弃,如何能舍得?
更何况,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身一人在世间摸爬滚打,属实艰难。他不可能一辈子叨扰严家,若只身一人时,再遇上贼匪来绑人......
想到这,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自那日后,他常会在夜里梦魇,生怕一醒来就在囚笼之中。
严夫人走到他身边,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早已习惯了柳常安的无言,但她知道,这孩子能把话听进去,于是又道:“柳家给不了你倚仗,你便自己去寻。柳二能寻杨家少爷,你也可找薛昭行。他虽然性子有些过于直率,但却是个极好的人,又是将军府嫡子。有这样的同窗好友,不就是你最好的倚仗?”
“而且,他这样的人,你同他计较麻烦不麻烦,回报不回报,岂不是将他看成那些汲汲营营之人?”
柳家两房不和之事,与柳家稍有关联之人都知道。
柳二也在栖霞书院念书,夫子们也都认识。
他与柳常安虽是兄弟,却从未玩在一起,而是与宁王一派的几位世家子相交,其中为首的便是杨锦逸。
柳常安不爱结党,素来只喜欢清净地看书,只有几位志趣相同的友人。
若是在以前,大房二房相安无事,他自然可以安享他清净的生活。
可如今......
柳常安垂眸绞着手指,良久后点了点头。
严夫人心中欣慰。
她上前,轻轻解开柳常安绞在一起的手指,拍了拍:“将一些苦楚宣之于口,并非懦弱。相反,缄口不语才是一种轻慢。好孩子,你仔细想想吧。”
说罢,她缓步走出了西厢房,留柳常安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前随着树影而摇动的光点,陷入沉思。
***
前堂中,薛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严夫人给卖了,怒气冲冲地走到几案边,一坐下便开始一盏一盏地灌茶。
他今日出门时心情极佳,觉得柳常安定然会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
可现在却觉得被人扇了两巴掌,面颊隐隐发烫。
这是窘的,也是气的。
每次教训柳常安,他总有种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家伙,不但古板,还闷得很,半天骂不出几个字,清清冷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净让他一个人又跳又叫地出丑。
自己可真是闲出屁了,管这事做什么?高不高兴关他什么事?
下次再管这闲事,他就把那本《诗》嚼烂了吞下去!
手中不大的青瓷茶盏,被他来来回回续了十数次,直到茶壶都空了,他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柳常安走出来,见他正举着空壶想往杯中倒茶,倾了两次也没从茶壶中漏出一滴,赶紧上前替他往壶中添了热水。
薛璟睨了他一眼,没理会,转向另一边,自顾自地继续喝茶,好似渴了数日的一头水牛。
柳常安坐在他身后,看了看他略有些僵硬的背影,有些拘谨地绞着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开口道:“昭行,今日是我的不是。你和严夫人所说的话,我都仔细听进去了。”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会儿又继续道:“我原想着,萍水相逢,不该给你们平添麻烦,我自己的命便由我自己扛。但如此想,不仅看轻了自己,更是看轻了你。”
他说着,往薛璟这里靠了靠,手指扯了扯薛璟的衣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仗义之人,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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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要写到下一个场景了[笑哭][笑哭]马上要去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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