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练字(1 / 3)
柳常安赶紧起身,想去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还没等他开口,薛璟将薛宁州丢进他自己屋子后,就面色不豫地转身回屋,“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柳常安只好停下脚步,悻悻回屋。
他心下烦闷,向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张望几下,想到自己巴巴地等着人家许久,如今竟又吃了个闭门羹,自觉羞窘,干脆放下帘子,眼不见为净,安心看书。
而薛璟刚才是真没看见柳常安。
他本就一肚子气,而柳常安不声不响轻飘飘像个鬼似的,根本就没注意到。
他一进屋就让书言去打了桶水沐浴擦身。
浑身汗热被洗去,又换上身干爽衣裳后,薛璟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下午,他拉着薛宁州去练骑射,想着自家弟弟虽不从军,但好歹出身武将之家,幼时也与他一起习过武,这些年虽没有父兄督促,也不至于荒废。
哪知薛宁州射箭十有九不中,唯一中的那支,还仅是堪堪扎在靶子边缘。
连李景川这个半路才进栖霞书院的书生都要比他强。
薛宁州刚射完箭,周遭就传来一阵低笑。
他自己一脸的无所谓,可薛璟的气血立刻涌了上来。
薛宁州有没有学识倒无多大所谓,可出身镇军将军府、他这个来日镇国将军的亲弟,竟连最基本的骑射都被人耻笑,是可忍,孰不可忍?!
薛璟自己是不用练,他那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看得一众书生连连惊叹,连书院请来的教习也自愧不如。
于是,一个下午,他都在“帮”薛宁州。
放课后,夫子和同窗们都陆续离开骑射场,可薛宁州还是屡射屡不中。
薛璟放言,脱靶一次便跑马一圈,何时连中三箭才能吃饭。
这些年养尊处优、出行偏爱坐马车的薛宁州苦不堪言,这两条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
拉弓就更不用说了,那弓弦虽比不上战弓坚硬,可也得花他十足力气,拉了十数次后便开始脱力。
可他偷了这些年懒,也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生怕他哥当中拿鞭子抽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拉。
最后薛宁州都要悲嚎出来,射了上百次才撞了狗屎运,好不容易有三箭中靶,差点喜极而泣。
薛璟这才冷着脸,拽着他到膳堂赶上最后一点饭菜。
一想到这,薛璟就满心恨铁不成钢,暗自决定对薛宁州要武艺和学识两手并抓,最起码,一身自保的武艺不能丢。
不然即便他能想办法化解前世薛宁洲的冤案,之后若碰上些紧要事情,这夯货只能坐以待毙的话,也是白搭。
他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这股怒气,随后从书案上翻出一本《书》,开门去了柳常安的屋中。
夜色渐凉,柳常安刚咳完一阵。
他正吩咐南星准备洗漱休息,就听见有人敲响了轻掩着的门。
南星上前开门,见是薛璟带着书言过来,惊喜地赶紧将人请进门。
柳常安见薛璟黑着脸进来,就知他心情不好,一时也忘了刚才的烦闷,拉着他坐下,问道:“怎么了?可是哪位同窗冲撞了?”
室内清雅的檀香让薛璟眉间的疙瘩舒缓了些。
他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只说下午薛宁洲骑射练得不顺,末了将那本《书》掏了出来,道:“忙了一天,今日还不曾讲课。”
他这些日子习惯每日要听柳常安说一些课,不仅是为了科考,那些古史旧事细究之后,令他受益匪浅。
这一日白天都在忙其他的,只有这会儿能抽出些空,若是不听上一会儿,就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
柳常安知晓他这几日习惯,所以一直等着。但久等不至,还以为他今日忙于交友,不想听讲。
这下见他前来,自然也想把今日的内容给他讲完。
他接过那本书翻了翻,敞开的门外吹来一阵凉风,让他喉头发痒,猛地咳了几声。
南星上前给他拍了拍背,对着薛璟欲言又止。
他家少爷身子不好,晚上睡得早,这会儿已经打算歇息了。
薛大少爷这一来,怕是一时歇不成了。
果然,柳常安刚咳完,便让南星去准备笔墨,南星只好照做。
薛璟也不是瞎,看得出柳常安这会儿身子不舒服。
他眉毛又拧了起来,犹豫问道:“要不......我还是明日来吧?”
柳常安摇摇头,道了声“无妨”,接过笔,正要让薛璟记录,突然想一件事,问道:“昭行,你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
薛璟一头雾水:“课业?什么课业?”
柳常安:“......上午我同你说过,书院学生每日要练两百个字作为课业,翌日要交由夫子检查,若未完成,是要挨罚的。”
薛璟:......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个印象,可他就在介绍课室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谁能记得?!
而且——
“两百个字?!一晚上如何能写完?若不写会如何挨罚?难不成还得挨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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