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赌气(1 / 3)
“兵部江侍郎?”许怀琛疑惑,仔细回想了一番,“那个在江南殉职的?”
薛璟点点头,心中感慨。
许怀琛可真是好记性,在他看来芝麻绿豆点儿再平常不过的琐事,他都能记得起,难怪念书如此轻松。
“他都死多久了,你查他干什么?”
许怀琛不明白薛璟怎么突然对一个殉职数年的人感兴趣。
“你可知他是如何殉职的?妻儿又如何了?”薛璟问道。
许怀琛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道:“听说几年前,江侍郎受命去江南监察军器,恰逢暴雨连天,河道涨水,许多屋舍倾漏,被偶然坍塌的库房给砸死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年江南受灾本就严重,多处堤坝被冲毁,损毁屋舍更是繁多。朝廷定了性后很快就发了抚恤。”
“至于他的家人……听说后来江夫人伤心过度离世,江家幼子则由鸿飞将军家收养过去。还有一个长子,你应该比较熟悉才对。你俩以前不都是栖霞书院的刺头吗?”
这个长子自然就是江元恒,而鸿飞将军就是他的伯父。
薛璟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多少年前的破事还拿出来说。我离京好些年了,对他也只有旧时印象。他这人如何?”
许怀琛道:“我和他不熟悉,具体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这人性格乖张,不听管教。鸿飞将军原本也想将他接去,但两人不知为何大吵一架,似乎闹掰了,此后两边就断了联系。他去了书院,此后没再回过江府。”
“不过这也是我道听途说。怎么?你对那个江元恒感兴趣,要查他的底儿?”
许怀琛疑惑。
他搞来这些探子,是为了查宁王一派的罪证,这家伙该不会公器私用,用来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吧?
薛璟没理会许怀琛探究的表情,只挑了挑眉。
这些日子下来,江元恒总是温文知礼,除了偶尔对宁王有微词外,倒是看不出多少乖张。
他想了想,回道:“你帮我查查自他离开江家后的行踪。我总觉得他似乎与李修远被绑有些关联,那个地洞,就是他挖的。”
许怀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听说他成日不务正业,净捣鼓些旁门左道,没想到竟是真的?”
薛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一处地洞,其他的还得等你的信儿。”
许怀琛撇撇嘴,应下了。
当日他和薛璟聊完后,一时脑热,请叶家兄长帮忙,在这处宅子养了些探子,想为父亲和太子表兄分忧。
可这些时日下来,他也没摸到什么门道,这会儿反倒是先要帮薛璟查他的私事。
不过反正他探子也养了,不用白不用,便也没抱怨什么。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时间后,薛璟便原路往书院去了。
第二日,薛璟照常去上课,但总觉得柳常安似乎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上午即将放课时,夫子布置了一份课业,要写一篇关于南方水患的策论。
书院一月有两日假期,分别在朔望之时,但假期回来后,往往有一场小考或要交一篇策论。
明日便要休沐,换言之,他后日回来便得上交一篇策论。
薛璟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一天两百字就已经够受的了,这会儿竟还要加上一篇策论?
那不如别放假了!
而且这东西写了有什么用?
又不能变成奏折呈上去,还要让夫子点评。这些夫子要真有这能耐,怎么一个个都不去入阁?
有这种课业,他自然习惯性地向柳常安求助。
可当他看向柳常安时,却见对方快速收回原本看向他的视线,抿唇不语。
这是几个意思?
薛璟摸不着头脑。
午膳时,薛璟确定柳常安一定心情不佳。
这些日子两人熟识以来,柳常安虽性情冷淡,但对着他时,总还是噙着几分笑意。
可今日他不但一言不发,唇还抿成一条直线。
薛璟不明所以,皱眉往周围扫视了一圈。
江元恒坐在不远处埋头苦吃。
薛宁州和卢、齐两人几日关系渐好,坐在角落一桌眉飞色舞地不知在聊些什么。
柳二那一群人,也远远地吃着自己的饭菜。
似乎并没有谁来找柳常安的麻烦。
“二位本次的策论,打算如何破题?”
李景川坐在他旁边,小声地问道。他并没怎么感觉柳常安的反常。
薛璟一听,眉头皱得更深:“破题?果然是个破题。突然整出这么个策论,还南方水患。京城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场雨,武门关就更不用说了,若下场雨,人恨不得能刨个大坑把所有雨水都储起来,有几人见过所谓的水患?见都未见过,要怎么写?”
李景川心下感慨,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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