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反将(1 / 3)
见斋长光临,屋舍中的众人都看向薛宁州,毕竟近来有荣幸“请”来斋长的只有这位了。
连薛宁州乍一眼看见也自省了一瞬,不会带些点心也违了院规吧?
“不会又是私藏了禁书吧?”
“这种人,为何还要留在书院?”
“唉,如今书院也不得不屈于权贵威势了……”
四周生徒们神色各异,私语不断。
然而,斋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卢、齐二人的屋舍。
如上次一般,斋长冲着屋内朗声道:“卢湛文何在?有人投告,你目无法纪,私藏禁书。如今,本斋长要来核查。若属实,必然重罚!”
一时间,众人都错愕地看向身边之人,觉得自己听错了,想要寻求个肯定。
卢湛文更是一脸的迷茫,急忙走出门,作了一揖:“斋长,您说的可是我?”
斋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按惯例搜屋,你可有异议?”
卢湛文愣在原地,总觉得如此指控十分荒谬。
他在书院向来与人为善,不得罪人,又有马崇明一党在背地里撑腰,怎么突然有人提告他,还按了个无稽的罪名?
突然,他眼光扫过正在不远处的薛宁州,不由心中一紧。
薛家兄弟正靠在一处,抱手倚门看着他,面上神情虽不似其他同窗如此惊异,却也不见蹊跷。
若说得罪过的,怕只有这薛家老二了。
可他明明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昨日休沐还吃了一顿自己请的茶。
他一时没想明白,恭敬地对斋长道:“学生向来守纪,怕不是哪里弄错了?”
斋长冷哼一声:“每个学生受罚前,都会这么说。”
随即他定定地看向卢湛文:“若真守纪,便不用怕搜屋。”
“可不是嘛!放心吧卢兄,斋长不过按例行事,你看,我上回不也没事嘛!”
薛宁州在一旁劝道。
随即,周围响起了众生徒们七嘴八舌的劝说。
毕竟就要上课了,大家都不想错过眼前这热闹。
卢湛文也知这个道理,他也未带什么违禁之物,想来搜也搜不出什么。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就是十分慌张,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一时进退两难。
可这不是依他意愿左右的事情,斋长见他面上的犹疑之色,厉色更甚,喝道:“你若果真私藏禁书,赶紧如实交代,还可考虑从轻处罚!若再遮掩,定不轻饶!”
言罢,便示意身后两名护院进屋搜查。
卢湛文条件反射想要阻拦一番,被齐达衡一把拖开。
“湛文,你今日是怎么了?想来必然也像那日宁州一般,是被诬告,等斋长搜完就没事了。”
这一句“那日宁州一般”,竟让卢湛文心跳更甚,额上冷汗直冒。
那日他偷偷将书带给薛宁州,又趁无人注意时去匿名提告,本以为当日薛宁州便会被赶出书院,却没想到那春宫图册竟阴差阳错落到了薛璟手中,薛宁州安然无恙。
自那之后他便惴惴不安,总担心遭了报复,直到第二日薛宁州像个没事人一样冲他抱怨此事,似乎全然没有猜出背后之人是他。
他原本觉得,薛宁州只是一个庸碌愚蠢的纨绔,与自己交好便不会猜疑也很正常,可如今一看……怕是要扮猪吃虎了!
他在门边静默地候着,安慰自己斋长不可能搜出什么东西,但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因为那一边,薛家两兄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中似乎带着轻蔑和嘲讽。
很快,斋长怒气冲冲地从屋内出来,手中抓着一本书册,封上小楷写着《四书集注》。
卢湛文一见此书,顿时如遭雷劈,全身僵直却抖得厉害。
这书他自然熟悉,可不是已经交给薛宁州,还被薛璟缴了吗?!
为何会在他屋中?!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薛家兄弟,突然觉得那是两张恶鬼的脸,阴阴测测。
斋长见他只看封皮便面色苍白,还止不住地轻摇头,便知道他定然熟知此书,气得一把将书扔到他身上:“你还有何辩解!”
那书册“哗啦啦”落在地上,露出一页不堪入目的绣像,附近的生徒见了,赶紧扭头遮眼,嘴里说着“伤风败俗”,也有人十分好奇,透过遮眼的大袖缝隙,频频往那里张望。
卢湛文瞬间脸色涨得通红,赶紧蹲下身去捡那书。
“这时候你倒是知耻了?!”斋长怒目圆瞪,指着他骂道:“此书是在众目睽睽下,从你桌上搜出,你还有何辩解?”
卢湛文急得快要控制不住嘴:“我、我、没有……不是……”
“不是什么?!”
面对手中的证据和斋长的怒喝,卢湛文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着脸支支吾吾,绞尽脑汁地想说辞。
可斋长没给他这个机会,对两名护院道:“卢湛文私藏禁书,有违训诫,不宜再待在书院!即刻通知卢家,立刻来人将其接回!”
言罢,他从卢湛文手中抓过那本“《四书集注》”,抬步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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