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营救(2 / 3)
可此时,真切地见到原本清高古板的柳常安遭了这样的屈辱,他是真真心如刀绞。
这家伙应是如皎皎明月,不染尘寰。
可却被像条狗一样被拴在地上,遭任意毒打。
他从山阴处疾驰而来,大闹潇湘馆,至在地窖中寻到柳常安,约莫有一个来时辰。
可前世的柳常安,在潇湘馆待了至少两年,才入了尹平侯府。
这两年,他遭受的,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他掌权后,将潇湘馆查封并付之一炬。当时有传言他是为掩盖出身,如今想来,是因这刻骨仇恨。
薛璟抱着柳常安,有些呆愣地坐着。
那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呢?
前世的他在外祖过完寿宴后,很快便随着父亲回了边关。
边关的日子单调冗长,除了习武练兵,就是漫山遍野地乱逛,看戈壁烟霞,长河落日。
待再次回京,天翻地覆。
他失了薛宁州,又与柳常安交恶。
这时再回忆那模糊不清的十八岁重逢,想起柳常安见到自己时那欣喜的模样,薛璟心中就隐隐抽痛。
他是不是曾对自己抱着些希望?
希望自己能伸手拉他一把,带他脱离苦海?
可他做了什么?
他视其如敝履,如土芥,如阴毒佞人,如恶鬼蛇蝎……
他与那些道貌岸然的同侪们一般,亲手将这轮卓然不群的明月推到了对立面,推进了泥潭中。
如此一来,那人恨自己入骨,也在情理之中,只可怜了那些无辜的薛家人,受他连累。
一想到此,他就心如刀绞,忍不住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一路无言,只有辘辘轮轴声,和柳家主仆的低泣呜咽。
到了小院,薛璟将柳常安抱下马车。
柳常安依旧将头埋在薛璟胸口,双肩不断抽动。
翠姨和卫风见状,忙过来问情况。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的下午回来变成这副模样?
薛璟不知如何解释,没有应声,沉默地将柳常安抱入屋中。
南星倒是缓过来了一些,抽抽噎噎地请翠姨去烧水,少爷一会儿要沐浴。
少爷喜洁,平日外出回来都要沐浴一番,更何况今日.......
*
柳常安呆呆地坐在浴桶中。
温热的水打湿皮肤,本应温暖舒适,但他还是感到彻骨冰凉。
身上的鞭伤不宜碰水,但他实在难以忍受那股虽虚无却沉重的脏污。
他被丢入那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所见所闻皆如入了地狱。
那些下作的言辞和不加遮掩的腌臜目光,以及身边此起彼伏的无助呜咽,都像刀子一样剐在他心上。
他拿着帕子,一下一下擦在身上。
但丝帕过于轻柔,洗不尽那些污秽。
于是他丢了帕子,用手搓起来。越搓,便觉得那沾染的脏污越厚重,最后干脆用指甲剐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身上遍布红痕,甚至渗出了血丝。
南星替他拿好衣服,刚转身,就见柳常安不要命一般在自己身上抓挠,吓得赶紧丢下手中东西,上前将他制住。
可自家少爷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中不顾阻挠地依旧奋力抓挠。
“少爷!少爷你别这样!”
南星与他一道见了那些惨相,心中也是惶恐巨震。
但他向来想得开些。
既已被救出,就赶紧把那些可怖给忘掉。
可柳常安本就是个纠结性子,怕是一下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他喊不回柳常安的魂,害怕他又变成之前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吊丧模样,赶紧冲出去喊薛璟。
已经回到自己院子的薛璟正坐在堂中发呆。
他鲜少后悔什么。
哪怕当时人头落地,他也不曾后悔自己因力保边军而被皇帝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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