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海棠(1 / 4)
于薛璟来说,柳二恶于其余众人。
况且此事必然有他的手笔,若不能将其绳之以法,难解他怒气。
许怀琛叹了口气:“说的就是这人。昨夜大理寺赶到柳家,本以为能将人拿回,但柳二夫人丢出一个刚死不久的小厮,说此人图利害主,私下与潇湘馆勾结,意图绑架柳大少。而且,从潇湘馆得来的银两字据皆有,将柳含章撇得干干净净。”
果然如此。
薛璟捏紧拳头。
此事并非不在意料之中。
柳含章这人面上总是一副谦和恭顺,心思却缜密且极尽恶毒,总能用下作手段将自己摘得干净。
张老六夫妇命丧京兆府一事,便可见一斑。
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恶人,留下必然是一个巨大隐患。
可眼下他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全身而退,实在令人郁愤。
“可这刘家明显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其他几家必然也与此事多有关联,难不成就这么放过?”
许怀琛无奈地叹口气:“这些事情,大理寺众卿皆心知肚明,就如你我都知宁王跋扈残暴,可手中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如今海棠一口咬定背后之人就是刘家,刘家也将这指认一口吃下,外加证据确凿,此案便是板上钉钉了。”
他比薛璟更希望能将杨家拉下马,可没有把柄只能束手无策:“唉,只希望大理寺能再挖出些其他证据了。”
“可有办法见见那个海棠和刘侍郎?”
薛璟还是不愿就此罢休,“恐怕只有这两人知道那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谁。只要能撬开他们的嘴,再顺藤摸瓜,必然能找到证据!”
许怀琛思索半晌,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我试试看。”
之后找许家大哥软磨硬泡了半天,论了一番利弊,二人才在狱卒的带领下见到了海棠。
昏暗的独立牢房中,一扇窄窗高悬,投下一束微光,照着囚室中翻滚盘旋的尘埃。
海棠曲着腿,坐在墙边,仰头看着那扇高悬的明窗。
见了来人,他起身行了一个极雅的正礼,露出一个释然的笑:“两位小公子可真是有雅兴,专程来这破落地来探望我。”
此时他卸了粉黛,身着白色囚衣,虽发丝凌乱,身上透着鞭刑血痕,举手投足间却少了妖娆,多了几分俊逸飒爽,与在潇湘馆时大为不同。
薛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没必要装这些表面功夫,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来。”
海棠笑笑,一脸爽朗:“我知道,可却无法如二位的愿。”
“我看你也不像个十恶不赦的人。你害了这么多人,不觉得亏心吗?那些少年本可前途光明,却因你和那背后之人,落得一身梦魇,前途尽毁。”
许怀琛眯着眼睛看他,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海棠抿嘴笑笑:“恶字可不会写在脸上,小公子可得好好学着分辨,可别落得像我一样。”
他叹了口气,看向薛璟,带着羡慕道:“人各有命。有些人,命该前途尽毁,有些人,命该绝地逢生。只是,并非每个人,都如那个姓柳的孩子一般好命。”
当时他在楼上,看着薛璟满心慌张地抱着柳常安离开,心里那酸涩的羡慕几乎溢满他的眼眶。
谁人都有那无忧无虑踏马纵歌的少年时,都有才名远播一匡天下的鸿鹄愿。
若非不得已,谁愿活在阴沟里?
薛璟不喜欢他这寂灭般的眼神:“命是自己挣的。你告诉我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也许大理寺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闻言,海棠哈哈大笑,爽朗豪情中透着一股酸涩:“生死于我而言……皆是空。我恨他入骨,若是能说,我为何不说?”
言下之意,是有致命的把柄被那人抓住了。
这倒是麻烦不少。
两人正想再试着套话,又听海棠飘然道:“如果我是你们,必然不会多此一举,专程来此枉费工夫,还惹得一身骚……”
话毕,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薛璟闻言,脸上一僵,立时就要上前制住他,却被许怀琛一把拉住往外拖:“碰不得!快走!”
有狱卒看守,他二人并未靠近犯人,一切好说。若碰上了,这人一旦出了什么事,怕是洗都洗不干净。
薛璟也明白这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许怀琛快步往外走。
才走到门边,海棠微笑着,如同他们进来时一般,向二人深深作了一揖:“不才秋雁辞,拜别二位。”
许怀琛惊得停下脚步:“秋雁辞?!你是那个五年前曾名动京城的秋雁辞?!”
海棠没说话,只笑着看他二人。
这个名字,若不是每夜翻出反复咀嚼,他自己都快要忘了。
最后时刻,总还是希望有其他人能替自己记住。
二人只停了这么一瞬,随即赶忙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还未离开大理寺,便被差役拦下,说方才二人探视的牢中要犯身亡,大理寺卿须审查。
这一道被摆得猝不及防,两人只得随着差役去了堂中。
废了好一番功夫,由看守的狱卒作证,又有仵作细致验尸,确认是犯人口中□□自尽,才将两人放回。
这一耗便耗了一日,刘侍郎也无法探视,手中的线索也断了个干净。
“那秋雁辞是什么人?”薛璟心口憋着一股气,愤懑地问许怀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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