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身死(一更)(虐!慎!)(2 / 3)
他说一句,便蜕一件衣裳,直至将最后一件覆体衣物丢在那人身上,他才转身往角落的一个箱笼走去。
二十八岁的柳常安身材颀长,却人比纸薄。
瓷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新旧伤痕,后心处,刻着一个成年男人巴掌大的“婊”字。
那是他入了潇湘楼的第二年,被柳含章按着刻下的。
秋雁辞给他上的药,笑他亲缘浅薄,若没有南星,可就真是个孤家寡人。
后来,他想将那刺字去掉,可那疯子却极其喜欢,说是别具风情,便一直留到了现在。
他光着身子走到箱笼边,从里头翻出一件大红素棉里衣,和一件正红素锦大袖,一件件套上。
那大袖锦袍右襟面上用金线绣着柿蒂纹样,一片祥云如意花好月圆,左襟则只有一片素红。
穿好衣裳后,他一把将头上华贵金玉冠扯下,又从箱中翻出一条正红色缀了白玉的发带,拢好头发,一边赤着脚往那人走去,一边扎上那发带。
扎好后,他展开双臂转了一圈,如往常一样,向躺在地上那面色狰狞的人展示他的新装,笑得羞涩:“好看吗?这是我娘亲当年亲手为我缝的喜服,说是给我娶妻用,只可惜......”
他有些宛然地摸了摸那一片素红:“......还未完工,便被人害了。”
地上那人笑了,用一阵气音嘲讽道:“婚服?娶妻?柳常安,你一个婊子,还想娶妻?你那早死的娘知道你是个婊子吗?!”
柳常安漫不经心地整了整大袖上的褶皱,笑道:“也幸亏她死的早,自然是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道:“她以后也不会知道。她是要到天上去的。而我,会拖着你,下、地、狱——”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探出指尖,轻柔地划过那人的脸侧,笑得灿烂明媚,却像个勾魂摄魄的艳鬼。
他心中雀跃无比,十来年从未如此舒畅。
“你不过是个野种,就别肖想当什么皇帝,立什么皇后了。”
那人气得脸色愈加发黑,满心震怒,却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躺在原地愤恨道:“你就不怕我杀了——”
“哦,已经杀了。”柳常安说得轻描淡写,就如在说已经吃了一般。
他起身,像是想到什么,又走回箱笼边,口中道:“我给他们喂了药,之前想办法偷留下来的那一点。两个小家伙很乖,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没多问,我让他们吃,他们便吃了。只是,圆圆一个男娃娃,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
看着两个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小家伙在怀中一点点变冷,他却觉得一阵欣慰。
护不住的,终究护不住。
否则,只能将这墓穴越挖越大,装入一众本不相干之人。
“你——”
那人想抓起身边碎玉往他扔去,但全身酸软,腹中剧痛,只得作罢:“你疯了!?”
柳常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殿下这话,说得好似你第一天知道。若是没疯,谁能在你这恶心的疯子身边待这么久?”
那人气得涨红了脸,却因刚才吼完一声,无力地喘着气。
“如今没了牵掣我的东西了,我便能疯得更加理所当然。”
柳常安从箱笼中翻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又走回床边衣架前。
那人已经难以完整说话,透着气音道:“就算......你杀了我......胡余军......和那些老不死......也不会......拥你为帝......”
“拥我为帝?”
柳常安冷笑:“你以为,人人都和你这阴沟老鼠一样?只有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才会为了那张没用的椅子前仆后继。”
“肮脏?呵呵......”那人轻笑起来,“你一个婊子......有脸说我肮脏?”
柳常安懒得计较他的嘲讽:“无论如何,你将我带出潇湘馆,算是于我有恩。你明日生辰,又要登基,我自然备了一份大礼送你。”
“不过,我得先让他出来。”
他将手中盒子放在床上,十分小心地从里头拿出一小叠东西,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床上展开。
那是一张人皮,南星完整的人皮,从颈后椎骨一刀往下,剥得极其精巧。
这是他两年前收到的生辰礼。
他将挂架上那套华贵的外袍扯下,一把扔到那人身上,将南星的人皮小心仔细地挂了上去,又轻轻抚了抚他已看不出轮廓的脸。
“南星也得一起来看着才好。”
他对着那面皮笑得十分温柔,似乎眼前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南星。
“你疯了.....”
地上那人直直瞪着他,就像瞪着一个鬼魅。
以往,只要他稍加折磨,柳常安那副伪装的从容不迫便会破裂,跪在地上向着他哭闹祈求。
而现在,他似乎对那些用来折磨他的东西已习以为常,冷硬得不似个人。
柳常安没有应他,笑着走回案边,摸了摸薛璟蜡封的唇:“我每个生辰,殿下皆会送我一份大礼。为报殿下荣宠,常安为这份大礼可谓是耗尽了心力。”
自入了这人的眼,每一年,他都能收到一份令他永生难忘的大礼,一步一步牵着他往地狱走。
先是乔家满门性命,随后是恩师严启升,再之后,薛宁州、李景川、沈千钧......还有,他那轮原本熠熠生辉光耀万物的明日。
他不记得那情愫起于何时,只记得每每在阴寒彻骨的夜里,想起那人如朝阳般的蓬勃意气,就觉得也许还能再熬下去。
可熬到现下,烈阳熄了光辉,黑云蔽天,再无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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