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兵库(1 / 3)
“刺史大人,幸会。”
柳常安向入门的男人点点头,给对面的茶盏斟上了“二十四桥”。
冷香、花香、果香随即交织在这一方暖室,很快又被窗外的寒风吹散。
越州刺史掀摆落座:“听闻柳公子在京中做绸缎生意,不知在我江南,可有看中的绫罗绸缎?”
“江南锦绣名满天下,无论哪一匹都是佳品,不知如何取舍。”
柳常安对他微一躬身。
刺史哈哈大笑:“不愧是京城才子,字字亦是锦绣珠矶!”
他抿了口茶,举杯看着手中那枚乌金盏,叹道:“大人能有你这样一位体己周到的幕僚,何愁大事不成?”
那双看向柳常安的眼睛,虽带着笑意,却满是打量。
柳常安笑笑:“大人过奖了。”
他又给刺史斟满一盏,道:“我知大人对我尚有疑虑,但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描金信笺。
那信笺用棉纸封口后,又用棕红火漆加封盖章,印章图案似一团火,环绕着一只展翅的凤。
刺史接过那信笺,看了眼密封的火漆章,笑着问道:“敢问小公子可知信中所述何事?”
柳常安倒不在意他的试探,兀自喝茶道:“不知,我只得了个顺道送信的差事,不过想来……应该与祥庆坊,和当年兵部江侍郎多少有些关系。”
刺史一边拆开那信笺,一边笑问:“哦?何以见得?”
随即,他抽出碎金红纹纸,快速地扫了一眼,面色凝了一瞬,折起信纸后,又恢复笑脸道:“小公子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不妨说说高见?”
柳常安笑纳他的称赞:“许三少此番时节前往江南,定然不是为了游玩,怕是别有一番目的。我虽未探得明细,但他是在得知祥庆坊茶商身死京城一事后,才决定下的江南,昨日还专程去祥庆坊茶铺仔细看过,想来,应当是冲着祥庆坊来的,不过,也不知是私事还是公事。”
“至于兵部江侍郎……前些日子,听说他有在打听此事,应当会趁此机会,一并探查。”
刺史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笑着拱手:“难怪大人能将公子纳为幕僚!佩服佩服!”
他说完,又问道:“那依公子所见,该如何部署是好?”
柳常安轻笑一声:“刺史大人,那人只给了我送信的差事,并未告知我其中详细,我怎知如何部署?”
刺史赶紧陪笑道:“是本官唐突了,见谅!”
“无妨。”
柳常安看了一眼楼下似乎要采买结束,准备回这处雅间的南星和书言,也不再兜圈子,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
“大人,那柳公子同那许家三少交好,如今献计,会不会有诈?”
府衙二堂中,得了吩咐的长史面露犹豫地问道。
刺史喝了几盏茶,沉思良久,才道:“举子们不都如此?为了平步青云,别说是友人,连家人也可以卖了。官场上活得下来的,几个不是两面三刀?”
“他有能耐替那位大人送信,必然是得了几份信任。他又直言,此番作为,也是未免许三少陷入此事,也算是帮着许三少。于他而言,既得了大人信赖,又赚了许家人情,双收之事,何乐而不为?”
见长史连连点头,他又指示道:“茶山一事,待京城回复再说。兵库之事,他与我想的,倒也差不上多少,便按这办。”
*
另一边,薛璟跟着一辆顺利出了关口,往西北去的马车走了许久。
这车不往越州府,而是直接往江南道外去了。
这跟下去,也不知要到何处。幸而过午时,前头有一处歇脚的野茶亭,那运车的几人行了一上午,口干舌燥,将车停在路旁,进了茶肆歇脚。
薛璟轻手轻脚地行到靠在墙角的那辆车边,小心翼翼地在车身掩饰下,轻轻抬起一个茶桶,掂了掂。
重量果然与昨日在茶铺中的手感不同!
可那茶桶密封着,看不见里头。
他正准备掏出短刃,想将那桶盖切开,却突然感到背后有人盯着,刚一回身,就见一个白衣蒙面人极速向他跃来,徒手想要拿他。
薛璟只得抬手迎战,却被这人逼得连连退往一旁的林子。
这人速度极快,即便手无兵刃,攻势也凌厉非常。
待入了林子,那人才停下动作,掀下面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刚摆开架势的薛璟。
“叶大哥?!”
看清来人,薛璟愣在原地,“这是何意?!”
“先回越州再说。”
叶境哲说完,转身就走。
“叶大哥!我在此处有要事,还不能回去!”
薛璟憋着一股气,向叶境哲一拱手,就要回身往茶肆去。
突然,一旁窜出几个白衣叶家子弟,将他围在中间。
“就算你发现那桶中之物,又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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