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刺客(2 / 3)
薛宁州眼中满是慌张,还带有些湿意:“他们说,蒋姑娘......疯了?说、说她问什么也听不明白,成了呆傻之人......”
薛璟见他这副模样,原本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蒋承德也看得出,薛宁州是个毛躁性子,就怕他嘴没把门。因此昨夜商谈时,才将他留在蒋知盈门前。
他这会儿也不能直说,蒋知盈那是不得不装疯卖傻,可这夯货眼中是真真的有泪。
这是个什么情况?!
薛璟的沉默让薛宁州当他是默认。
“她、她是个很好的人,对圆圆满满可好了......她、她......”
他有些语无伦次:“哥,怎的好人,都没好报呢?那些恶人......太可恶!我一定要查出还有一个害她之人是谁!”
壮语一出,他吸了吸鼻子,转头大步往将军府去。
薛璟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夯货,好像长大了。
不过查还是不能让他查,于是他嘱咐还没来得及跟上的书墨几句,才匆匆策马回了小院。
晚膳已经备好了,薛璟净过手后便吃了起来。
他本就吃得快,待腹中饱满后,柳常安还在细嚼慢咽,随手看着案边放着的几篇诗文。
薛璟一把抓过那几张纸:“好好吃饭,吃完了再看。”
柳常安笑笑:“今日收拾的时候,翻出这以前在书院时得的几张字。栖霞书院还是能人辈出,有人竟能将不同人的字体描得极为肖似,当时修远还打趣说,来日不得高中,他还可去仿前朝古作,怕也比当官赚得多。”
薛璟闻言,拿出那几张纸细看一番:“描的字?”
柳常安放下筷子,伸手指了过去:“这张,是他描的我的字体,这张,是修远的,这张,是既明的,还有严夫子的......”
那几张纸上字体各不相同,或隽秀或磅礴,极具差异。
薛璟惊讶道:“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对。”
“何人?”
柳常安笑笑:“你还记不记得卢湛文?”
他当然记得。
就是那个在栖霞书院用下三滥手段坑薛宁州的杂碎。
当时他受了马崇明一行人的指使,与柳二必然脱不了干系。
而蒋知盈说,那帕子上摹了她好友的字,而柳含章那方帕子则描了她的字......
薛璟立刻起身,叮嘱柳常安慢慢吃,出门往大理寺去。
柳常安见他如一阵风般卷走,心情极好,笑着慢慢地吃着碗里的蛋羹。
如此一来,柳含章就要被钉死在这处,再翻不出什么浪。
薛宁州的死劫已过,薛家那位主母不会再因此难过了。
薛昭行自然也是。
*
许家大哥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时至黄昏还在大理寺中翻着卷宗。
见薛璟拿了那几张临摹字帖过来絮絮叨叨说了一阵,他即刻派人去卢家拿了人。
可差役到时,卢湛文早在得知柳二被擒时便已跑了。
这便是不打自招。
大理寺即刻派出人马,着各卫司协力,翌日不至日中便将人拿回。
还未至用刑,卢湛文便涕泪横流地交代了柳含章让他摹那两张帕子的事。
他自从被赶出书院,断了前程,当真只能卖笔墨为生,虽家中宽裕,不愁吃穿,可总归不得志。
柳二来寻他,还予他一些虚无缥缈的来日承诺,他自然满口应下。
直至事发,他才知他摹的两张帕子到底是何作用。
以往在书院中只是替人干些小小构陷,做起来虽亏心,但总归无伤大雅。
可如今是实打实的大案子,又事涉京城贵女,他被打上个帮凶名头,别说前程,怕是命都得丢。
因此不仅是帕子的事,连同以前柳二让他行的勾当,但凡能记得起来的,统统一股脑地往外吐,让旁听的一众卿丞正事感叹今日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他这里一交代,那边柳含章自然无话可说,再不能攀咬蒋知盈。只是闺阁女子受损的名声,无法弥补。
因证据确凿,强刑之下他只能招供,但却一口咬定,案犯只自己一人。
随后,他兵马司之职被革,但还是被戴罪释放。
蒋承德索问无果,怒而弹劾柳焕春教子无方,终至其革职。
几方斡旋之下,柳家终由元隆帝下旨,被贬离京城。
这消息传出那天,科考皇榜也终于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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