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营救(1 / 3)
即便是见惯生死的兵士们,见了地窖中被囚的众多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都忍不住咒骂这事惨绝人寰。
因长久未见阳光的双眼一时受不得强光,他们一边咒骂,一边快速将那些被从地窖中救出的人移至屋中。
柳常安轻轻拍了拍薛璟抱着自己的手,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薛璟皱着眉,看了一会已被抬入屋内的李修远,轻轻将肩上的人放落在地。
甫一落地,柳常安对薛璟感激地笑笑,快步走到李修远身边,跪坐在地,替他挡了门窗投射进来的日光,又取出一张帕子,替他擦了面上的泪痕。
李修远茫然地睁着眼睛,隔了许久似乎才分辨出眼前之人有些熟悉,忍不住呜咽出声,孱弱地伸出颤抖的手。
柳常安紧紧握住,忍不住也跟着轻颤。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眸看着身前近乎面目全非的昔日挚友。
第二次再见这副模样,他心中依旧如刀绞。
曾经的光风霁月,遭了多少的阴雨晦明,如今只能被迫屈着脊梁苟延残喘,而这一切,都是因阴差阳错的错绑。
每每想起这事,他都恨不能替之受过。
可,他们明明都没有过错,凭什么非得遭这无妄之灾?
薛璟站在一旁,看着他面上难掩的愤恨,心绪万千。
这人脸上实打实的担忧藏不住。
平日里总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如今却不顾风度,跪趴在满是尘埃的地上,替躺在那的人擦泪。
这人……是记挂着李修远的吧?
他也会因此内疚吗?
薛璟突然发现,眼前的这蛇蝎十分陌生。
他从来只看见朝堂上这人的冷漠专断,听闻他背地里的阴谋手段,从来没想过,这人也会有如今的这副表情。
细细想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前世的柳常安,自回京后,关于他的一切皆是道听途说。
就连自己唯一参与其中的将军府一案,就算正面质问,也只是得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一个人,遭了大变故后,性情自然会不同。
但,骨子里的东西,应该很难磨去。
是不是就像他给将军府的灭门顶了罪一般,那些道听途说的恶事,亦是不得已才背负上的?
不知为何,此时面前的蛇蝎,竟与那小狸奴有了几分重叠,都是一样的......不长嘴!
眼下暂时抓不到机会,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好好审一审这家伙,把前世那些事都弄明白!
他还在想着该如何审问,身边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原本同几名南城卫一同在后门堵截的卫风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南星一见自家少爷,立刻泪流满面的地扑了过去,见了地上的李修远,更是止不住哭声。
薛璟本想上前质问此二人,怎的让他们家少爷冒如此风险,但见卫风立在门边,那鹰隼般的眼中满是慌乱地扫视屋中众人,似在寻找什么,怕是无心听他说话,只能暂时先将责骂给按下。
突然,不远的一处地窖里传来一阵嘶喊。
薛璟闻声过去,竟被卫风一把抢先,推开窖边的兵士就要往下走。
几名兵士伸手阻拦,见薛璟摆了摆手,才放人下去。
这处地窖比方才关着柳常安的那处要大许多,里头还隔了不少“雅间”,里头装潢陈设都别具一格,与翠秀湖边的秦楼楚馆不遑多让。
但在最角落,有一处如同监牢一般的地方,铁栅栏里只有很小一处空间,一个看着颇为年轻但十分枯瘦脱相的人被锁链层层捆绑住上身,拴在墙边。
喊叫就是从这里传出。
那被捆缚的人倒在地上,发疯一般地嘶吼挣扎,无论谁上前扶他皆被撞开。
卫风见了,呆愣半晌,从未示弱过的眼中泛了红,透着湿意。
又一声喊叫将他拉回神志,他冲上前,拨开几名兵士,紧紧抱住地上那人:“三少爷......三少爷......”
那人静了一瞬,随即又疯狂挣动,想要逃离他的怀中。
他挣得近乎癫狂,裸露的皮肤出可见挣扎间被铁链勒出的血痕。
卫风见状,抖着手,一掌击在人后脖颈处,待终于安静后,周围的兵士才想办法从被绑的护院身上翻出锁链钥匙,将人带出地窖。
这下,薛璟更无法质问卫风,为何任凭柳常安置身险地了。
他不是傻子。
卫风身世并不复杂,除了曾在乔家和柳家待过,便只剩下江南的万安镖局。
他怀中那位“三少爷”,很可能是当年万家遗孑。
柳常安之所以只身入此狼窟,怕是早知道李修远和这个万家三少爷在此处。
他此举,应当不带什么恶念,仅是为了救人......
可他既知晓其中秘密,为何不同自己说?为何非得剑走偏锋,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是信不过自己吗?
薛璟猛地握紧拳,咬牙站在门边,看着正安抚李修远的柳常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