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龃龉(双更合一)(4 / 5)
柳常安敛眸问道,不敢看薛璟近在咫尺的双目。
薛璟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曾经,毋庸置疑是恨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恨意渐渐被他刻意遗忘。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那些对这人东拼西凑的破败印象,不该成为他怨恨的来源。
因此,当最初知道这人也重生时的盛怒渐渐消解后,他才想好好地弄清,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带着误解渐行渐远,对二人皆不公允。
柳常安没听得回话,心中更是苦涩,讷讷道:“你一定是恨我的......我......若我是你,知晓的那天,便该一刀将我杀了,你于我......实在是太好了......”
这话透着十分的凄楚,让薛璟心中一软,有些酸胀,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道:“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说完,他又有些气闷,一口咬上那唇,按着人厮磨一番。
柳常安被他亲的有些喘,抿了抿唇,终于露了点笑意,又看向他眼睛,道:“昭行......总有一日,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
薛璟轻哼一声,又伸手捏住他下巴,轻轻摇了摇:“听你鬼扯,你现在就给我交代,别企图再蒙混过去。还有,别再惦记尹平侯府了,有我在,还能放你跟那个草包走?你当我——”
他话未说完,鼻子上突然多了一方帕子,透着浓郁甜香,刚触到鼻尖,就让他开始阵阵发晕。
“柳云霁——!你——!”
又跟我玩阴的!
看着倒在身上的薛璟,柳常安伸手环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
他并未直言对自己憎恨,那便是有放下仇怨的心思了。
自己何德何能,至今还未被这人厌弃。
如果可以,他也想一直留在薛昭行身边。
可如今还不行......
柳常安费力地将薛璟推起,仰躺在自己身侧,抚了抚他的额头,又亲了亲。
他太熟悉这面庞五官了,前世总在感怀时仔细端详。
只是,这次手中触感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滚烫热烈,让他心中平和安宁。
伸手替薛璟抚平皱起的眉心,又给他盖好软被,柳常安才起身,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摆了几道大戏,才得了那人信任,如今可不能功亏一篑。
*
薛璟醒来时,已经是二更时分。
他迷迷糊糊坐起,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许久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怒地起身,满院子寻人,却不见柳常安踪迹,才恨恨地接受这人已经离开的现实。
这人倒好,连跟在身侧多年的南星也没带,只身一人走得干净利落,留这可怜的小书童跪在门边,哭得稀里哗啦。
薛璟听得心烦,干脆关上门,坐在堂中石榴花盛放的地毯上,靠在案边,就着已经凉透了的胡饼,吃着锦翠送来的一碗汤面。
从暴怒中渐渐冷静下来,再联系近来一连串的事,他脑中那被堵上门,终于显出了关窍。
尹平侯荣洛......
原来是这么个扮猪吃老虎的东西......
柳常安两世都不曾害自己,看着自己时,那眼中的缱绻热意藏都藏不住,让他这个本不通情爱之人都能真切感受到。
他若真的倾心于荣洛,早在重生之时就该跟人跑了。可他与荣洛之间皆是应酬,根本不及与自己万分之一的亲密。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了尹平侯府,怕是又同上次在东庄以身涉险一般,谋划起了什么。
细想来,除了太子与宁王,与元隆帝血缘最为亲近的,如今便是荣洛。
但上头只要有那两人在,他便永远只能是个圣眷在身的草包侯爷。
如今,宁王受挫,若来日被他设计拉下马,那太子便不可能再是他的对手。如此一来,皇权旁落至他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难怪前世柳常安力压宁王和太子,做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如今再回想,前世这人对柳常安的深情不悔,怕都是假的。也许只是以此裹挟了这小混账,将他推在前头挡刀,清理了一个又一个政敌,背负一个又一个骂名,他自己却得了个人人怜悯称颂的名声,以致来日若是登基,还能名清誉白。
那个诬陷将军府通敌的幕后之人,大概就是他了。
他娘的!
这辈子,新仇旧恨一起算,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薛璟怒得捏断手中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柳云霁这个小混账也不能放过!
仗着自己知道前世秘辛,就敢只身以身入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愣货!
也不想想,他那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若真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如今多长了年岁,却还跟那十几岁的小狸奴一样犟种,南星也不带,卫风也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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